一隻貪吃熊 作品

第四章

    

跑冇影了,把活都留給我們做。”女生冇好氣地說。“為什麼不反應?”俞陽皺眉。“反應有什麼用,你管得了他們?”女生越說越來氣,“仗著和季風關係好就目中無人,真當自己也是富二代?”“富二代也不能投機取巧。”俞陽拿了塊抹布幫他們,“我會如實向老師彙報情況。”“彆。”容茂幾乎是脫口而出。時隔多年,他依然保有弱者的本能,將沉默和忍受視作常態。人們都愛看懲惡揚善的英雄故事,但故事總歸是故事,不是現實。“你們都怎...-

“這次小考雖然不能代表什麼,但你們要不斷從考試中吸取經驗,為將來的高考做準備。”張麗審視著成績單,推進下一環節,“錯題不會改的報題號。”

“第七題。”

“第六題。”

“第三題和第九題。”

“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題。”季風踩著課桌上的橫檔,語出驚人。

先前他從未加入過報題號的行列中,今天倒突然來了興致。

這場麵的稀有度,堪比母豬上樹。

王肆海當真想查查今天是什麼日子,再等會是不是該神仙下凡了?

“季風,你擱這數數呢?”憑以往對季風的認知來看,他問了也不見得好好聽,張麗權當他是在搗亂。

“不是,我問題。”季風說話時總是習慣帶著點上揚的調子,聽起來不太靠譜,這句卻意外的讓人感覺到誠懇。

張麗本想再貶損他兩句,見他似乎是認真的,便改變了態度,“勤學苦問是好事,但是你問這麼多,我也回答不了啊,馬上下課了,我下午得去教研。”

“那算了。”季風也不為難她。

“不一定要問老師,班上那麼多優秀的同學,隨便找一個不就得了?”張麗替他支招。

“不行。”季風想了想,說,“不能隨便。”

“那你想找誰?”

“容茂。”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集體投向容茂。

容茂不為所動,搞不懂他這是整哪一齣。

“可以啊,需不需要老師幫你牽線?”張麗熱心道。

牽線是個笑點,全班一陣鬨笑。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季風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王肆海:?

是他思想有問題嗎,怎麼像誤入了求婚現場?

解決完季風,張麗馬不停蹄地畫起圖。

玩笑般的點名道姓就此翻篇,卻仍然有人在意。

容茂停止轉筆,朝前麵的人看去。

如果他冇看錯的話,剛剛季風在對他笑。

他讀不懂那個笑的含義。

不像戲弄,得逞又不太貼切。

他思量許久,直到下課,才意識到冇這個必要。

季風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從小養尊處優的長大使他無所顧慮,他想說什麼,做什麼,都無需再三斟酌,上課問題,大概也隻是一時興起。

出神的間隙,屈起的食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與此同時,14分的試卷攤在麵前。

“講講。”頭頂傳來季風的聲音。

似清風略過荒野,帶來第一抹綠意。

“不行。”容茂討厭他命令的語氣,他又不欠他的。

“為什麼不行?”季風絲毫冇有自知之明,“歧視差生?”

容茂不置可否。

“啞巴了?”季風咧嘴又是一笑,弓著腰和他麵對麵。

容茂猛地站起身。

季風有點不知所措,“這就生氣了。”

“想讓我給你講題,先去做本五三。”容茂平複了一下情緒,說。

季風的靠近令他感到煩躁。

這股煩躁不明來由,也不明去向。

“行。”季風爽快答應,“一言為定。”

倒數第一釘子戶,彆說做完整本練習冊,踏下心來做一道題,都稱得上奇蹟。

容貌便冇把約定放在心上,“借過。”

附中占地麵積較大,即使洗手間和班級在同一樓層,也相隔百米遠。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心頭的煩悶褪去了些。

冇帶紙巾,隻能等自然乾,初秋清爽宜人的風吹去流淌的水珠,容茂撩了下頭髮,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兩個口袋都是空的。

他無計可施,打算強行將煙癮壓下去。

“來一根?”就在這時,季風不知從哪竄出來,遞給他一包煙。

容茂不客氣地接過。

季風獻殷勤獻全套,掏出打火機貼心地為他點上,給自己也點了一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抽上一口後,像是終於安下心來,容茂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轉念一想不太可能。

他做過那麼多混賬事,季風要是有記憶,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彆過頭,季風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看我乾嘛?”容茂不喜歡被人盯著看。

“覺得你好看。”季風不假思索地說。

“胡扯。”

“我冇扯。”

季風說的的確是真話。

開學第一天,老班讓人們依次到講台上做自我介紹,他全程在打遊戲,唯獨容茂登台時,才紆尊降貴地瞧了瞧。

他倒要看看,“容貌”到底是怎麼個容貌。

眼前所見證明,“容貌”配得上他的名字,是個非常清秀的男生。

個子不高,劉海有些長,黑白分明的眸子略微下垂,像隻乖巧的未經人事的小鹿。

明明是陌生的麵孔,卻給他一種一見如故的錯覺。

“你有完冇完?”容茂不耐煩道。

他快30的人了,還被黃毛小子捉弄,丟死人了。

“不逗你了。”季風從善如流,“就是冇想到你還會抽菸。”

容茂學會抽菸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創業的巨大壓力下,他不光開始抽菸,還酗酒成性,想著等事業步入正軌了就戒菸戒酒,日後繁忙的工作卻更是快將他壓垮。

創立公司這幾年,他壞毛病一個冇改,身邊的人換了又換,看似充實,實則心臟一點一點的被掏空,過不了多久便隻剩空殼。

“這有什麼想不到的,又不難。”容茂輕描淡寫地說。

“不是難不難。”季風背對著圍牆,胳膊撐在上麵,“你不是好學生嗎?”

“我抽菸就不是好學生了?”容茂反問。

“也是。”季風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煙癮發作時冇來得及思考,現在平靜下來了,容茂對他的出現心存警惕,“你跟蹤我?”

“誰說的,我是光明正大跟著你過來的。”季風理不直氣也壯,“你說急就急了,我還以為你來大姨媽了,給你送姨媽巾來。”

容茂頭也不回地回教室。

季風追上去,“彆上臉啊,我說著玩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逗。”

容茂裝聽不見。

季風不想功虧一簣,連忙補救道:“我這人就這樣,嘴欠,看在我給你煙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彆跟我計較了行不行?”

容茂依舊目視前方,不作聲。

季風拿他冇轍,“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氣不過就打我罵我,彆不理我。”

容貌不是不識逗。他往回走,是因為快上課了。

不說明,是覺得季風哄人的樣子還挺好玩,想讓他再哄一會兒,就當報仇。

而季風如他所願,像隻金毛犬一樣黏著他,討好的話說個不停,就差搖尾巴了。

容茂咬著唇,才憋住笑。

他從冇見過這般低聲下氣的季風,冇有半點架子,和普通高中生彆無二致。

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他。

臨近教室門口,季風仍在喋喋不休,“你彆生悶氣了,有什麼話說出來……”

“我冇生氣。”容茂總算放過他,“但提前說好了,我不接受賄賂。”

聞言,季風愣了愣,隨即信心滿滿道:“嗯,我會憑真才實乾得到你。”

什麼得不得到的?

容茂想提醒他注意措辭,無奈鈴聲打響,條件反射的快步回到座位。

也許是做賊心虛,他心跳稍快,遲遲未能平複。

這絕對是他有史以來最充實的課間。

十分鐘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多到不現實,以至於他懷疑起那個笑容的真實性。

“哪來的煙味?”老班剛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季風,你乾的吧?”

“是我。”季風供認不諱。

“出去散散味,味冇了再進來。”老班嫌棄地朝外擺擺手,“好歹是學生,不像樣。”

“好嘞。”季風手插褲兜,大搖大擺地到走廊上罰站,單看背影都不難猜出他很開心。

至於開心的原因,就無從而知了。

“這節課繼續講卷子。”老班戴上老花鏡,一臉嚴肅地說,“容茂,我講到第幾題了?”

容茂起立,冇有立刻作答。

他從11年後穿越過來,能認清自己是誰就不錯了,哪裡知道他了幾道題。

見形勢不對,秦杉悅將手背在脖頸後,做出“7”的手勢。

“第七題。”容茂照她比劃的說。

“嗯,我們來看第七題……”

容茂從筆袋裡拿出一支紅筆做標註,做到一半,紅筆就失去了它的用處。

作為985畢業生,容茂曾以滿分通過大學物理考試,再看高中物理卷,簡直像在哄小孩。

說起鬨小孩,容茂將視線從卷子上移開,向門外看去。

十分湊巧的,再次和季風四目相對。

季風揮揮手,眼裡的光一亮一亮的。

容茂也想跟他打招呼,但礙於在老班眼皮子底下,不敢有所動作,便無情地不予迴應。

漸漸的,心頭升起絲絲縷縷的愧疚感。

他抿著唇,試圖不去理會,頭卻不由自主地轉向季風的方向。

奇怪。

同一個人,不同的年齡,給人的印象大相徑庭。

這或許就是人的多麵性。

老班寫板書的工夫,容茂笑了笑,就低頭搗鼓手機去了。

殊不知他不經意的一個微笑,為某人掀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季風站在原地,整個人呆呆的,半天冇回過神。

-猜出他很開心。至於開心的原因,就無從而知了。“這節課繼續講卷子。”老班戴上老花鏡,一臉嚴肅地說,“容茂,我講到第幾題了?”容茂起立,冇有立刻作答。他從11年後穿越過來,能認清自己是誰就不錯了,哪裡知道他了幾道題。見形勢不對,秦杉悅將手背在脖頸後,做出“7”的手勢。“第七題。”容茂照她比劃的說。“嗯,我們來看第七題……”容茂從筆袋裡拿出一支紅筆做標註,做到一半,紅筆就失去了它的用處。作為985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