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瑪翎 作品

戲精

    

麵前的男人,也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衛硯舟,更是導致她在這段劇情觸發死亡CG的罪魁禍首。所以此刻不認錯更待何時。衛卿菀低聲道,“剛剛和大姐起了爭執,一怒之下冇了章法,這纔不小心和大姐齊齊落入水中,好在大姐不計前嫌,將我救了上來,否則我現在早已成了水下冤魂。”說罷,她轉而向一旁同樣是落湯雞的女主衛卿嵐。“大姐,剛剛都是我意氣用事了,你現在怎麼打我罵我我絕不還口。”誠懇的語氣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整個就...-

在窒息的瞬間,衛卿菀睜開了眼睛。

四周模糊不清,鋪天蓋地的冷意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她下意識地張嘴,卻冷不丁地嗆了口水,氣泡從嘴裡冒出來。

此刻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她的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胡亂掙紮,眼看自己正在無儘的下沉,慌亂間,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嘩啦——”

衛卿菀被拽出了水麵,新鮮地空氣撲麵而來,“咳,咳,咳咳咳……”

渾身濕漉漉的她貪婪地大口喘氣,人還冇反應過來,耳邊已經響起道清脆的聲音。

“衛卿菀,這是你自作自受!我可全都看見了!”

話音剛落,衛卿菀隻覺幾分耳熟,她抹掉臉上掛的水珠後抬眼望去。

麵前一身金玉錦袍的少年,黑髮高束鑲碧鎏金冠,一雙漂亮極的桃花眼熠熠生輝,矜傲地讓人過目不忘。

巧了,這人怎麼長得也有幾分麵熟?

還冇等她細想,遠處已經湧來幾人,為首的是個約莫三十多的中年男子。

他眉峰凝起,目光冷厲,幾步走進後掃了衛卿菀一眼,才沉聲詢問。

“怎麼回事?”

衛卿菀整個人尚且處於懵逼狀態,一旁已經有人扶起了她,緊接著一件披風蓋在肩上,後背瞬間回暖,她剛下意識地攏緊了幾分,便聽身旁有人開口了。

“方纔與二妹說話時不慎掉進了水裡,讓父親擔心了。”

此話一出,衛卿菀心底咯噔一聲,她麵帶僵硬地扭頭看向出聲的人。

那是個清秀絕倫的少女,耳邊被打濕的髮梢緊緊貼在臉頰,顯得可憐又動人。

接下來,是不是該有人問,“衛卿菀,你來說。”

果不其然,一道目光凝視過來,就聽那熟悉的聲音一字不差地道出了她的猜想。

衛卿菀的腦袋轟地一下,心底瞬間翻起驚濤駭浪。

這不是她才熬夜通關的那個《妖夢一生》裡的遊戲台詞嗎!

對於這款火爆全網的古風乙女遊戲,她的評價是:設定俗套且瑪麗蘇。

故事套路也無非就是流浪民間的真千金回府後與假千金鬥智鬥勇,最終衝破一切阻礙與男主雙宿雙飛。

但作為知名遊戲主播,她當然得緊隨其後,不單單是為了測評遊戲,還有一個很巧的原因就是:

裡麵那個假千金與她撞名了!

所以眼下的情況就是,她不僅莫名其妙地穿進了遊戲裡,還成了那個不斷觸發死亡結局的假千金——衛卿菀身上?

想到這兒,她心底一股惡寒陡升。

若是冇記錯,眼下這條遊戲支線正是假千金推女主入水,導致衛父最後一點的情分消磨殆儘後,將她驅逐了出去,最終得到一個慘死半路的CG啊……

該死!開局就是死,這要怎麼玩?

衛卿菀心底一團亂麻,許是思索的時間有點長,等話的男人已經耐心漸消,再看她那眼睛半掩著,更覺得是在打壞主意。

於是,他臉色一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將二小姐帶下去……”

“且慢!”

衛卿菀嚇得魂都飛了,慌忙打斷他的話。

此刻也顧不得多了個便宜爹,衛卿菀一不做二不休,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

“父親,此事是女兒錯了!”

保命守則第一條,萬事皆可慫。

衛卿菀佯裝懊悔地仰視著麵前的男人,也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衛硯舟,更是導致她在這段劇情觸發死亡CG的罪魁禍首。

所以此刻不認錯更待何時。

衛卿菀低聲道,“剛剛和大姐起了爭執,一怒之下冇了章法,這纔不小心和大姐齊齊落入水中,好在大姐不計前嫌,將我救了上來,否則我現在早已成了水下冤魂。”

說罷,她轉而向一旁同樣是落湯雞的女主衛卿嵐。

“大姐,剛剛都是我意氣用事了,你現在怎麼打我罵我我絕不還口。”

誠懇的語氣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整個就是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這讓眾人啞口無言,衛硯舟臉色複雜地打量著麵前陌生的少女。

“哼!”

這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眾人的沉思。

那個一開始袖手旁觀的少年,此刻像是按耐不住了,他目露鄙夷地睇了衛卿菀一眼,直言不諱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起了什麼爭執才齊齊落水啊?”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都神色明瞭。

什麼爭執?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無非是這位二小姐又在作死。

自從半個月前真千金被找回府後,衛卿菀這個鳩占鵲巢多年的衛大小姐突然被告知是個假的,哪怕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她還是衛家女,但輩分卻從大小姐變成了二小姐,心高氣傲的她又怎會接受。

這段時日,衛硯舟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來了,想著她一時的惡劣行為大可理解,或許等日子長了就……

誰曾想今日居然在薛大世家的小兒麵前露了醜,衛硯舟瞥了旁邊站在的金玉少年一眼。

同樣的,衛卿菀也不動聲色地掃了薛予珩一眼。

麵前的少年她再熟悉不過,作為乙遊裡的攻略對象之一,薛予珩憑藉第一劍修世家的出生,以及傲嬌的性格吸了好大一波粉。

但對於衛卿菀來說,此人僅有一腔熱血與正義,其他冇什麼印象,實在是因為所有攻略對象裡他是最容易攻略的一個,當時連存檔都冇有,她就輕鬆打滿100%的好感度。

誰曾想眼下她成了遊戲裡的惡毒女配,局勢兩級反轉,那個不起眼的角色如今卻僅憑一句話就能把她摁死,衛卿菀頓時心焦如焚。

怎麼辦?她該如實相告嗎?

還是像遊戲裡衛卿菀那樣:“薛予珩!你算什麼身份敢在我家指手畫腳!”

算了吧!

這是直接在找死!

直覺告訴她,若是她此刻死在遊戲裡,那就是真冇命了啊!

氣氛逐漸凝滯,四周投來的視線也愈發灼熱,衛卿菀艱難地嚥了一口水,強烈的求生欲促使她的腦子轉得飛快,但衛硯舟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隻聽他幽幽一聲。

“衛卿菀,你就真的這麼容不下我們衛家長女嗎?”

言外之意,她已不被衛氏認同。

衛卿菀的冷汗“刷”一下冒上來,電光火石間靈光忽閃,她一咬牙,隻當自己豁出去了。

“父親,您這話好叫人傷心。”

微微顫音好似在無聲地控訴。

衛硯舟將要抬起的手一頓,皺眉瞧去。

小姑娘低著頭,雙手擱在身前交纏著,“我自幼便是在您和母親的膝下長大,在我的心裡,不論發生什麼,你們始終都是我的親人。”

果然,一提到母親,衛硯舟神色稍緩,衛卿菀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遊戲裡的衛父就是個深情戀愛腦,甚至在他心裡,妻子排第二,就冇人會排第一,哪怕是親生女兒都不為過。

衛卿菀心底咋舌,眼角卻已泛紅,“我自知大姐回來的這些天做錯了不少事……”

等她再抬頭時,眼底已經醞釀出了兩滴淚水,“可我從始至終,都隻不過是想求得你們曾經的疼愛啊。”像是埋藏了許久的委屈,在此刻爆發出來。

是啊,親生女兒被找回府,本該是個闔家幸福的喜事,但所有人都忽視了另一個自幼看著長大的衛卿菀,這段時日裡,又有誰知道她心底是什麼滋味……

什麼?

你問衛卿菀知道嗎?

她還真不知道,因為這隻是她的保命守則第二條。

——打感情牌。

她要直言不諱地告訴所有人,假千金之前的作死可不是因為降為千年老二低人一等,更不是失去了什麼榮華富貴,而是因為害怕失去親人呐,她有什麼錯?

這誰聽了不動容,冇見周圍的人已經愧疚得不敢看她了嗎,就連衛硯舟心底都湧起了一股酸澀的情緒……

除了薛予珩的眉頭緊得像是能夾死一隻蚊子。

但她纔不管,衛卿菀繼續添了一把火,淚光閃爍道,“母親這些年疾病纏身,身子已經愈發的憔悴了,還請父親看在我與母親生活這麼多年,讓我留在她的身邊吧!”

演技拙劣,卻勝在她最能把控人心。

果然,見她話裡這般情真意切,卻又小心翼翼地低著頭,周圍的人頓時心疼極了。

這可是他們曾經看著長大的嬌氣小姐啊,如今居然變得這般低腰斂手,戰戰兢兢,莫不是這段時日真的是他們誤解了?

眾人都在自我反省時,衛硯舟心底也不是滋味,他啞著嗓子問道,“我兒,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衛卿菀埋著頭,聲音悶悶的,“句句真心。”

沉默幾刻,終於,有隻手搭了過來。

衛卿菀抬頭看去,就見衛硯舟輕拖著她的胳膊,滿臉慈愛道,“起來吧,地上跪著冷。”

說的好像你才知道似的。

但衛卿菀還是劫後餘生地緩了一口氣。

“以後,可彆再這般肆意妄為了,雖說你排老二,但你永遠都是我們衛氏人,而衛卿嵐也永遠是你的姐姐。”衛硯舟拉過衛卿嵐的手,和她的手疊在一起,鄭重地宣佈道。

這話也是給在場之人敲下警鐘,這事定下了,往後誰也輕易反悔不得。

衛卿嵐依舊不作聲,衛卿菀卻積極點頭,“我記住了,父親。”

衛硯舟滿意的又提點了幾句,這才邀請薛予珩移步去前院。

看著眼前的人統統散去,衛卿菀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冇走遠的薛予珩突然停下,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臉上儘是厭惡之色。

虛偽!做作!

衛卿菀置若罔聞,畢竟自己剛逃過一劫,所以臉上儘是勝利的喜悅,便大大方方地站在那任他瞪。

不料在薛予珩眼裡,她這般模樣反而更像是在挑釁,於是他心底更惱了,旋即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衛卿菀卻不以為然,剛要收回視線,突然,遠處那少年的頭上一閃一閃。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隻見那抹亮光隨著閃動,黑色的數字10%變成了30%

-把山羊鬚,打趣道,“女兒家嘛,我看衛二丫頭心性就很好,哪像我們家這兩個臭小子。”他眼帶嫌棄地瞥了身後薛予珩一眼。衛硯舟不讚同的欸了一聲,他滿眼欣賞地打量著薛予珩,“誰不知道你們薛家如今出了一位劍修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造詣高深,以後定有一番大作為啊。”薛鼎秋謙虛地笑道,眼底卻閃過一絲意味不明,兩人你來我往,話中卻夾槍帶棒的滿含深意。一旁的衛卿菀越聽越有意思,忍不住揚唇。恰好這時的薛予珩不經意地看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