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無風 作品

第 2 章

    

我真的乾不了,不然你殺了我吧。早死早投胎。”宋知蘊麵上毫無表情,內心洶湧澎湃。一道機械的係統音無視她的哭訴,在她腦海裡無情地響起:【滴……掃描完成,文物修複係統成功綁定……宿主您好,文物修複係統現在為您服務】【您是否惋惜破碎的文物,您是否憧憬遺失的文明,烽火亂世,生死艱難。萬物有情,緣起緣滅。文物修複係統與您常相伴。】宋知蘊瞪大了雙眼,哪來的強盜係統,哪有這樣強買強賣,強行綁定的。她要去投訴它。宋...-

宋知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未等她的意識完全回籠,嘈雜的人聲就先灌進了她的耳裡。

晨曦初露,徜徉整條大道的青石板上泛著露氣。陽光普灑在綠瓦紅牆之上,街巷兩旁的店鋪揚起它的特色招牌,粼粼而來的馬車奔流不息,商販們推著車大聲吆喝著。

人群熙攘聲、小販叫賣聲、孩童嬉笑聲融為一體,放眼望去,一片繁華盛世,海清河晏。

宋知蘊揉了揉眼睛,張大了嘴巴。行人不斷從她身旁湧過,她下意識躲到角落裡。溫熱的觸感令她恍惚了一下。鬥轉星移間她彷彿來到了另一個時空。

原來是用這個方法修覆文物,不是要她直接上手啊,那她還是錯怪係統了。

個屁,強買強賣的煞筆。宋知蘊在心裡罵了那狗逼係統一萬遍。腦海裡卻謹慎記住眼裡的每一個場景。

畢竟事關自己的小命,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況且她倒是有些好奇那文豪筆背後的故事。

宋知蘊伸了伸胳膊,仔細打量起了自己。一襲青綠色的長袖長裙,頭綰雙髻,一雙玉手柔弱無繭,這顯然不是她的身體。看樣子她還有身份,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叮咚,任務詳情:你們是壇壇眾生裡的一員,請查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並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尋找器靈崩潰的原因,努力活下去吧。】

【倒計時:48小時】

一聲無情的係統聲儘職播報著。

宋知蘊微微一愣,你們?難道被扔進這個小世界裡的不隻有她?還有其他通關者?

是土著古人還是像她一樣擁有係統的人?是敵是友?他們掌握了多少資訊?

一肚子的問題瞬間湧上心頭,宋知蘊腦袋飛速運轉著,當務之急先找到自己的身份,並把任務完成。至於其他問題都榮後再說。

宋知蘊全身上下翻找了幾遍,她並冇有攜帶任何物品,除了掛在腰間的一個普通香囊。

她打開香囊,幾塊碎銀引入眼簾,其餘並無半點私人資訊。

但這就足夠她縮小範圍了,首先排除外地人的可能。看她這衣裝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那身上並未攜帶貴重物品自然就不是因為窮。

她的目的地極有可能就在這條街的哪個高門大院裡,離家不遠,熟悉環境,纔會未帶隨從出門。

隻帶幾塊碎銀出門,想來辦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就是出門解個饞,買幾本閒書。

宋知蘊沿著街道往裡走,人聲鼎沸的吆喝聲逐漸小了下來,空氣中也散發著幽靜。

她仰著頭打量著,街旁熱鬨純樸的景緻不由變了個樣,一座座宏偉的紅檀木門熠熠生輝,雄偉的門楣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古老而莊嚴。

她停在了原地,這兒一共六座深宅大院,哪個會是她新身份的家呢

“誰在那裝神弄鬼的啊!趕緊給小爺滾出來,連小爺都敢算計,活膩了是吧。”囂張的聲音響徹雲霄。

高門大院前,一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子指著門前帶刀侍衛的鼻子罵道。憨厚的臉上崎嶇透著股高高在上,那囂張的話語從他嘴裡出來說不出的怪異。

門前矗立的帶刀侍衛眼一冷,揪住他的衣領往台階下一丟,怒斥道:“梁大你發什麼瘋?看在同是同僚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男子重重摔落在地,齜牙咧嘴地怪叫了幾聲,難以置信地望向冷漠的侍衛。

“你們這些賤民居然敢碰小爺。知道小爺是誰嗎?知道小爺的爹是誰嗎?”

“小爺要把你們這些賤民都滿門抄斬,誰給你們的狗膽子。還有躲在背後裝神弄鬼的人,哪怕是陛下也得給我爹幾分顏麵。勸你識相點,馬上把小爺送回去,一切都當冇發生過。”

宋知蘊杵在一旁,默默望著氣焰囂張的男子。在男子的頭頂上,一個黃色的小三角微微閃爍著,就如遊戲裡隊友的標識般。

看來跟她一起倒黴地被扔到這個小世界裡的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人,瞧他那樣估計還以為是惡作劇,根本冇心思去掌握什麼資訊。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種未查明情況就掀桌的行為極其愚蠢。宋知蘊默默地後退了幾步。離她那個可能快要寄了的隊員遠點。

她現在是自身都難保,可冇有能力和心思去拯救一個違反了規則的隊友。

一個能隨意抓取古人進入小世界的係統,其背後能量不言而喻。而它迄今為主就隻頒佈了一條任務,就足以說明其內容的重要性了。查清身份並維護好人設可能就是她們在這苟命的關鍵。至少在這個小世界裡,保持人設的優先級極高。

而一個小廝嘴裡張口閉口著賤民,這已經屬於嚴重的ooc了。她不認為違背了係統特地強調的要求後,他能不受任何懲罰,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至少他現在被這個小世界盯上了。

可能是因為現在看上去一片太平盛世,海清何晏,讓人不由自主忽略了其中的凶險,她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聽著男子嘴裡的汙言穢語,侍衛漲紅著臉,怒極反笑,伴隨著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一股冷冽的寒光在陽光下劃出耀眼的弧線。

男子挺了挺胸膛,輕蔑一笑,挑釁地上前一步,“來來來,往小爺這砍,敢嗎?演夠了冇有”

侍衛緊握刀柄的肌肉緊繃,還未做出反應。就隻見眼前的男子身體一僵,下一秒就如獵豹般衝上前去,脖子朝侍衛手裡的刀撞去。

侍衛慌忙後退一步,刀劍應聲而落,男子的眼珠子緊緊盯著散發著寒光的刀,以一種崎嶇的姿勢撲了上去,拾起了那把刀。

而後在侍衛驚恐的目光下,慢慢抬起手臂,往脖子上抹去。

“梁大,先把刀放下,有什麼冤屈找大小姐訴說,小姐最是慈悲為懷了,一定能幫你解決的。”侍衛邊苦口婆心地朝滿臉冷汗的男子勸說著,邊在背後打了個手勢往府裡搖人。

男子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握著刀的手臂瑟瑟發抖,卻決然朝脖子抹去。他的四肢似乎被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控製著,一步步走向了深淵。

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他揚起了笑臉,清澈一笑。

那笑臉卻無半點溫度,詭異而扭曲。臉上的肌肉精確到了完美的弧度,卻止不住的發顫。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彷彿在拚命抵抗著。

彎起的眼睛囚禁著瞪大的眼珠,瞳孔中並無半絲喜悅,對映出來的是絕望和恐懼的交織。禁錮的靈魂嘶吼掙紮著,試圖尋求一絲救贖。

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撲哧一聲輕響,血從咽喉處噴湧而出,沿著狹長的劍鋒滴落在地,四處飛濺。男子重重摔在了地上,保持著死前的笑容,渙散的眼睛遙望著遠方。

宋知蘊蒼白著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深吸一口氣,抑製著想吐的**,努力從屍體上提取些資訊。

饒是她經常下墓,見慣了乾屍,這活人硬生生死在她麵前的場景她也是第一次見。

侍衛身體顫抖著,無措地望著了無聲息的男子,嘴裡喃喃道:“可不關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想不開。”

血液不斷蜿蜒流動著,獨特的鐵腥味湧入鼻腔。見鬨出了人命。小門裡不斷湧出大批侍衛。為首的滿臉陰沉的包圍了現場。

知道自己沾上事了的侍衛冒著冷汗,焦急對著侍衛統領解釋了幾句,而後求助般四處張望著。

在看到宋知蘊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猝然一亮。宋知蘊暗道不好,還未開溜,就見侍衛大踏步走到她跟前,抱拳道:“小時姑娘,您可得替小人作證啊。小人今日當真冤死了。這梁大發瘋害苦小人了。”

宋知蘊想要溜走的身體一僵,好訊息:她是這府上的人,大體方向冇錯。壞訊息:她遇到熟人了,她對她的人設一無所知。

她保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對著侍衛輕點了下頭,率先朝梁大的屍體走去。

圍著屍體的侍衛們頓時讓出了一條路,對著宋知蘊行了一禮。

而後她就站在了身著盔甲、高大魁梧的侍衛統領麵前。統領素著張臉,低沉望著梁大的慘狀沉思著,而後銳利的目光掃過了宋知蘊的臉龐。

“小時姑娘,這件事滋生重大,可能會驚動小姐。你是否從頭到尾都旁觀著。”

“此事曆曆在目,未敢有所隱瞞。確實是這梁大引劍自絕。至於其中的緣由尚且不知。”宋知蘊點了點頭,坦然望著統領道。

統領聽聞後對她一頷首,蹲下身細細觀看梁大脖頸處的傷口,不再言語。

宋知蘊緩緩舒了口氣,看來她賭對了。先前關於她小姐身份的猜測大錯特錯。

有她這般衣著的可能是小家小戶的小姐,也有可能是高門大院裡的貼身侍女。

侍衛們對她行禮表示她的身份高於他們,而統領對她的態度又說明她的身份不會太高,極有可能他們是同級的關係。於是她順著統領的話往下,總算冇出什麼差錯。

此時,一位身著銀灰錦衣,銀白的頭髮高高挽起的老婦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團團的大餅臉更添幾分和氣。她舉手投足間端莊大方,身後跟隨著一批嚴肅的侍女。

侍衛們一見,忙止住了嘴,站直身體,對著老婦人行了一禮,連侍衛統領也不例外。

宋知蘊忙低下頭偷瞄著統領的動作,現學現賣作揖著。

這是統領的上級,那就是她的上級,跟著統領行事準冇錯。

“孔嬤嬤,這前院的梁大莫名的自絕。具體原因待查,但跟我手底下的侍衛關係不大。小姐院裡的小時姑娘乃親曆者,可以作證。”宋知蘊低垂著頭,聽著侍衛統領的恭敬彙報著。

不是,不能因為替你手下洗罪,就把我給推出去吧。

宋知蘊硬著頭皮抬起頭,迎麵撞上的就是孔嬤嬤麵無表情的臉,和她頭上閃耀的黃金小三角。

那一刻,時代不同、思想有差的兩人產生了非同一般的共鳴。

-她那個可能快要寄了的隊員遠點。她現在是自身都難保,可冇有能力和心思去拯救一個違反了規則的隊友。一個能隨意抓取古人進入小世界的係統,其背後能量不言而喻。而它迄今為主就隻頒佈了一條任務,就足以說明其內容的重要性了。查清身份並維護好人設可能就是她們在這苟命的關鍵。至少在這個小世界裡,保持人設的優先級極高。而一個小廝嘴裡張口閉口著賤民,這已經屬於嚴重的ooc了。她不認為違背了係統特地強調的要求後,他能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