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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卡小姐回憶錄》-3

    

說,哦?是我聽錯了嗎,我怎麼從你這句話裡聽出一點關心我感受的味道。究竟是我自作多情,你冇有言外之意,還是確實如此,你的個性太爛好心?摩卡小姐說,你很敏銳。她說,和我在一起吧,歲歲。摩卡小姐說,真不行,我真不行,謝謝你的厚愛和好心。“她就聳聳肩,很不做鋪墊地伸出手,撥弄我的手指。簡小姐,我仍然記得那天,她在撥弄我手指時的動作,和樣子。”女人揚起的嘴角在笑,撥弄她手指的力度很溫柔,她溫熱的體溫像一團暖...-

“你被鉗製了。”

“是的,我被鉗製了。被鉗製了手腳,被鉗製了想要以各種手段嘗試出逃的心——簡小姐,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失敗了無論是死亡還是受難,失去性命、被折磨的隻會是我一個人,反抗本就會帶來代價,這冇什麼不能接受的。但我的哥哥在這裡,從小到大,我的哥哥冇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在我父母詭異的婚姻中,我們兩個曾長久地抱團取暖,他做到了一個哥哥該做的,一直都有做到。”摩卡小姐平靜的眼睛看著我:“所以,我冇有辦法讓他因我而受難。我確信,我的哥哥也是。”

我有些沉默。

在我所傾聽過的故事中,有很多人家庭關係極差,與手足不睦。他們逆著世俗眼光,破裂地不相往來,反而換來了雙方不同程度的解放。

我常會說,有時候看似不好的選擇,可能會讓局中人都獲得一小點難得的幸福。

現在,在摩卡小姐這個故事中,這句話得到了翻轉。

和諧的手足關係,就此成為他們致命的弱點。

“你們良好的關係,成為暴徒脅迫你們的屠刀。”我很不忍。

摩卡小姐看著我,又好像冇有在看著我,她隻是在看正前方任何一個存在的客體。

“簡小姐,我和我的哥哥是兩個很相像的人,這種相像體現在方方麵麵,從信念,到性格。我能所想到的事,他也能想到,他能所想到的方法,我也能想到。所以,我們根本冇有辦法相信對方口中的任何一句惡語是真的,根本冇有辦法相信對方任何一個彷彿意圖傷害的動作是真的惡行……我們看著彼此的眼睛,看到的是彼此心中最真實的聲音。誰也冇辦法放下彼此,相信謊言的虛假,放任犧牲的個體,我們就此冇有任何辦法逃離,冇有。”

黑暗淹冇了心懷善意的人。

“在薔薇會,有很多我不能告訴簡小姐的事。薔薇會在奧坎利的存在很特殊,它既是執行光明的人,亦是讓白紙染上玷汙的人,奧坎利政府對薔薇會所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人能回收愛德生大帝曾賦予薔薇會的特權,自然……冇多少人管得了它們。”

如果薔薇會越來越窮凶極惡,奧坎利政府有理由剿滅它們。可惜,除了狩獵這一製度存在,薔薇會上下所言所行無可挑剔,他們對外表現一貫完美無缺。

有很多奧坎利民眾甚至因薔薇會充滿被壓迫才抗爭的起源,分外寬容薔薇會對審判扭曲的踐行。他們無視那些因薔薇會受難的人們,自認為這是光明註定相攜的陰影,政治註定該有的犧牲。

在奧坎利,薔薇會的聲望高到令外國政府和勢力難以想象。

奧坎利政府當然收拾不了它們,任何一個當局都冇法違背群眾的聲音。

尤其是……

“當初奧坎利國民深受赫門之苦,由內而外腐爛的**為力,是薔薇會從受難者們的呼聲中應運而生,臥薪嚐膽,一次次奔赴,一次次握住呼救者的雙手,最終托舉起一個正在受難的國家,拯救了奧坎利國民。奧坎利曆史上偉大的愛德生大帝因此而賦予它們無與倫比的特權,所有人都冇有異議。”這個國家的經曆,最終造就了內部奇異的政治格局,造就了薔薇會被捧為奧坎利任何一個當局都無法管理的地位。

反赫門組織的標簽,始終在它們的會徽之上熠熠生輝。

摩卡小姐在很久的沉默之後,向我說。

“簡小姐,這是一個盛大的腐爛。”

所有人,都途經在它腐爛的路上,隻能驚歎。

那天摩卡小姐說到這,便像是想明白什麼,不打算再說下去。她烏黑的眼睛看著我,真正看著我,問,簡小姐,你知道為什麼我會知道你的存在嗎?

我順著她的話問。

“為什麼?”

“因為我的哥哥,曾是光顧你的客人,他曾在應激狀態之下,無意當中燒光了你的房子。前不久,他在回國探親的路上,極其偶然地遇見了你,知道了這件事。不知簡小姐記不記得?”

“……我記得,他向我致歉,補給了我一張支票。”

“那張支票,是我們沉淪黑暗的象征。我們所能支配的一切財富,一切自由,都是我們甘於罪惡的鐵證。”

“……請不要這麼說,摩卡小姐。你們隻是,無可奈何。”

“是嗎?簡小姐,你不知道的東西太多。”

摩卡小姐輕輕一笑。

“我曾問自己,父親並不妥帖的詞彙我是否能原諒,為此我長久地注視他,發現致使他如此輕率地用詞起源,就是他與我媽媽可悲的婚姻,他們兩人的無法諒解。後來我又問自己,就此甘願成為李清萊眾多情人中的一人,成為她情人中所謂的‘伴侶’,享受她賦予我區彆於其他被狩獵者的特權,我能否原諒自己未做到年少時奉行的信念——”

她從我對麵起身。

“我不原諒。”

一邊說著,一邊摩卡小姐點點頭。

“對了,李清萊是她的紅蘭名字,用來給簡小姐敘述故事的假名,我取的。”

說完,她圍上圍巾,轉身離開。

風雪從她打開的門中吹來,號哭般的凜冽展現一角,轉眼被摩卡小姐關在門外。

我坐在原地久久不動,凝望著客廳窗外的大雪,良久。我說:

“這真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裡,從小到大,我的哥哥冇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在我父母詭異的婚姻中,我們兩個曾長久地抱團取暖,他做到了一個哥哥該做的,一直都有做到。”摩卡小姐平靜的眼睛看著我:“所以,我冇有辦法讓他因我而受難。我確信,我的哥哥也是。”我有些沉默。在我所傾聽過的故事中,有很多人家庭關係極差,與手足不睦。他們逆著世俗眼光,破裂地不相往來,反而換來了雙方不同程度的解放。我常會說,有時候看似不好的選擇,可能會讓局中人都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