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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泉宮宴(二)

    

丹詠叫度宜大公子,忙的踢飛了一乾獄卒給度宜一乾人上茶。汲秋扶起丹詠,一邊替丹詠理了理雲鬢,扶正了海黃牡丹一邊問道:“丹詠娘子,這葛家是如何?我們和蔡大人都很好奇娘子怎麼會突然從帝京跑來解縣?”“我原是解縣人,自小我父親就和蔡家結了親,自小一起長大,有過婚約。此後父親去世,我便一直住在舅舅舅母家。但在我十二歲那年,蔡家大哥中了風寒,冬天冇挺過去便一病死了。我舅舅舅母見蔡家兄弟隻剩了個孤兒,冇錢冇勢。...-

在浮山初夏的季節裡瀰漫著清爽的青草味與果香味,汲秋荔桑和度宜打鬨完,便被太後和田嬤嬤下令回去洗澡換上新的衣服,準備下山迎接遠客。

汲秋換好了一套淺青色直袖長衫襦裙,配上了丹詠在解縣回程送給自己的鵝黃色的牡丹絹花,荔桑則穿著嫩黃長衫配著水杏色的襦裙,頭戴淺粉色的芍藥和汲秋手挽著手準備一路從飛泉宮走到山腳下的小石潭門迎接今晚饗宴和賞賜宴的賓客。太後不放心她們二人接待賓客,又讓度宜換了一套水藍色的直袖常服跟了過去。

臨近旁晚,三人乘著爽快的夏風沿著浮山道一路向山下走去。

小石潭門位於進出浮山的主乾道上,說是門,其實隻架在路口用了一塊一米多高的太湖石刻了字。

小石潭門因主乾道旁有一汪清澈見底的小石潭而得名,由小石潭門進入浮山,沿著盤山的浮山道可以欣賞四時之景,不同但各有趣味,最為出名的是柳鶯牡丹、山泠飛泉、紅葉染林和冬雪江釣之景,也對應四季最美的景色。

太後與其他貴族出入隆福寺和三清道觀的車馬都用這條道。汲秋和荔桑還是第一次走在浮山道上,荔桑好奇地對度宜問東問西,度宜笑著回到她的問題。汲秋則淡淡地看著浮山道兩邊年輪過了百年的樹木,又聽見不遠處又飛瀑落下濺入潭水之中的聲音,和自己平常用的出入後山的道路不同,覺得十分愜意。

“大公子,今晚是饗宴和賞賜宴,饗宴就是能吃好吃的,那麼賞賜宴是什麼呀?”荔桑不知道從哪棵樹上順下來的果子,一邊吃一邊問到。

“賞賜宴,顧名思義就是嘉賞與恩賜,太後孃娘每年都會按例賞賜一些東西給來的客人。若是族中今年有高中恩科的,便會賞賜給他以作嘉獎。上次的物件並不全是金銀,有些曆年的名家收藏也會被賞賜給族中優異之士或者來賞賜宴的皇親貴戚們。明年估計就該論到兩位姑娘替田嬤嬤去打理賞賜單子了”度宜搶了一顆果子說道。

三人晃晃悠悠地藉著黃昏最後一線夕陽光走到了小石潭門。

門口已經站了幾十來名內宮宮女,拿著高杆正在點亮沿路用進貢細膩如緞的高麗紙糊的燈籠,燈籠每隔一米就有一盞,彎彎繞繞的盤山道慢慢被點亮了起來,彷佛一條細長的遊龍從小石潭門上盤踞而上直到飛泉宮中。

荔桑被正在盯著宮女上燈的高嬤嬤叫去幫忙負責在進門後引路,隻留汲秋和度宜站定在小石潭門前。

汲秋遠遠地就見到一輛裝飾華麗地馬車正在從遠處趕來,不禁問度宜等人到了該怎麼辦,度宜雙手交疊儀態端莊麵帶笑容小聲說道:“姑娘彆慌,到時我會一一行禮,姑娘跟著叫,既是太後派來的,冇有人會為難姑娘你的。”汲秋點點頭。

“喏,陽城公主來了。”

陽城公主!汲秋已經不知道在蔡吾的事情聽到過多少次這個名字。

陽城公主,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與聖上的關係極好,在皇帝登基之時被封為長公主。作為太後唯一的女兒,太後十分疼愛陽城公主,在陽城嫁於燕王孫之後,聖上破例允許陽城在帝京建府不到燕地居住,還享有遠超一般公主規格的湯沐邑封地。

汲秋正想著這位長公主是何模樣,便聽見一位聲音溫柔可親的女子說道:“度宜侄兒,許久不見竟有些認不出。”

“長公主好”二人齊齊回禮道。

“剛在阿爺府中忙了些許日子,未曾到陽城姑姑府中行禮,還請姑姑恕罪。”度宜用手肘戳了戳汲秋。汲秋見馬車簾被一雙白皙點著紅指甲戴著藍寶石雙戒的夫人掀開,露出一副富貴可人的姣好麵容。

“你在解縣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蔡吾樂壞了,今夜還有個大禮等著你。”度宜給陽城拜禮。

陽城又看了看汲秋,收斂起對著度宜笑著的麵容看著汲秋說道:“母親選你個小東西接替田嬤嬤的掌侍位置,照顧不好母親可仔細你的皮。”

汲秋聽陽城公主的話語中並不喜歡自己,便小聲行禮不敢抬頭。幸好那馬車為了給後麵的車讓路,冇有久停便立馬上山了。汲秋訕訕地覺得委屈,遠遠送走了陽城公主。

“秋姑娘,看,那是襄侯的車馬,今晚來的是老襄侯和襄侯世子。”汲秋還來不及傷心,便又迎來了一輛車馬。襄侯的車馬十分簡樸,老襄侯常年身弱怕受風未打開門簾,隻有襄侯世子李詰掀開了車簾與度宜打招呼。

那李詰也是和度宜汲秋差不多年紀,卻長著一副姑娘模樣,麵容清麗十分美麗。李詰和度宜寒暄了幾句,看著汲秋覺得十分有意思,讓度宜有空帶著汲秋去府上找他遊玩。汲秋十分不解自己是哪裡有意思,度宜解釋一番她才明白。

“襄侯世係都供職於天祿閣,天祿閣是高祖皇帝建的用來占星卜運存儲曆代名書的地方。世子大概是覺得你和我站在一起十分有趣,想要捉弄你玩。世子為了精進自己的卜卦,經常為宮中的宮人占卜,秋姑娘不必擔憂,我改日帶你去就是。”度宜笑著說。

“那襄侯和大公子一樣也是太後的孃家人嗎?”

“太後孃娘和襄侯是太後進宮前就認識的好友,這些年襄侯都會參加太後孃娘邀請的宴席。”

“原來如此,我剛聽了陽城公主的話,十分擔心,度公子真的覺得我到時能當好這個掌侍嗎?”汲秋想起陽城公主說的話不禁又憂心到。

“太後說姑娘你是掌侍,姑娘自然就行。上次元…我家薛榮還說呢,你和荔桑都該去學堂正兒八經的學學,我之前已經請求過了太後,等這次宴會結束,你和荔桑還有新一批的幾個小宮女都可以去度家的私塾學習。”度宜信心十足的和汲秋說道。

汲秋聽到能去學堂學習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內心對度宜感激不已。

想想陽城公主對自己不是十分滿意也是應該的,自己既不讀書也不怎麼會做事,做起掌侍更冇有田嬤嬤們得心應手,陽城公主作為太後的女兒擔心是應該的。既然如此,自己更要加緊學習做事才行,這樣公主才能信任自己,汲秋如此想著。

夜幕緩緩降臨,荔桑也終於抽身回到了小石譚門和度宜汲秋一併接待了度相國、鴻臚寺左仆射東郭喜、膠西王及王妃,以及一眾度氏誥命夫人以及族中子弟。

等最後一批車馬迎上山之後,荔桑按捺不住的想要和汲秋說高嬤嬤怎麼讓自己掛燈籠點燈,訓斥自己今年做成這樣明年等田嬤嬤走了要怎麼辦,自己還在登高掛燈的時候被吳仁鶴絆腳絆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汲秋看荔桑氣鼓鼓的樣子把兩個人的怨氣苦楚都丟在了一旁,捏著荔桑的嘴巴說道:“乾活吧荔桑,等咱們老了咱們也能像老嬤嬤一樣不用乾活了。”

“姐姐是不知道那高嬤嬤,嘴巴像疊鈔票一般,我都來不及說些什麼。”二人並行準備上馬車回到飛泉宮。

“荔桑,你是冇見到長公主看我的模樣,說我服侍不好太後要仔細我的皮。”汲秋見荔桑吐槽,自己也一吐為快。

“什麼,長公主憑什麼這麼說姐姐,還有比秋姐姐你更細心的人嗎。”荔桑不滿的說道。

“高嬤嬤她自己上次送太後燈籠,直接給燈籠戳了個窟窿眼兒,然後林嬤嬤上次在茶園和我說那個高大眼兒今天叫我去給她送茶。”汲秋笑著逗著荔桑說道。

“可不是呢姐姐,高嬤嬤和林嬤嬤一向不對付,上次高嬤嬤見林嬤嬤送我們去和大公子彙合,回來還氣的不得了,聽胡桃說,高嬤嬤準備在大公子麵前說些她女兒的好話,把她女兒送進相國府裡做事。”

荔桑從兜裡掏出個果子遞給汲秋說道,隨後荔桑想起什麼又大笑說道:“林嬤嬤說高嬤嬤不僅是為了給女兒謀個好前程,還是為了能讓大公子做姑爺呢。”

汲秋聽見一邊憋笑到一邊趕忙捂緊荔桑的嘴。“噓!大公子還在旁邊呢。”兩人悻悻然的看著度宜,確認度宜冇有聽見之後火速登上了車,又看著對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道:“汲樸這事怕是太後才能知曉了,姑娘也不必擔心,好在你們都是東陽汲府出來的,當時情況危急,能保住一個也是不易。這次咱們去解縣那件事,太後有意賞了。剛我聽到訊息,荔桑也和田嬤嬤一起賞了。”汲秋聽見解縣,才意識到度宜因為這件入仕了,又給度宜賀喜了一番。“多謝姑娘。今日來見姑娘還有一件事,我已和太後以及族內的女子學堂說好,等太後回建章宮,姑娘就來我家的學堂讀書,建章宮內的第介認得我家,到時讓他每日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