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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泉宮宴(三)

    

於詔獄事務,兩人平日不怎麼見麵,倒也能平安無事的相處。誰知突然的有一天,蔡吾從綴錦閣領回了一個丹詠的娘子,田芙覺得蔡吾從綴錦閣找一個娘子回家就是在埋汰自己,自己看丹詠也十分不順眼,於是矛盾越來越激烈。田芙在內心之中覺得蔡吾不過是一介平民,本就不夠資格娶自己,不是看在皇帝重用的麵子上,蔡吾連見到她的機會都冇有。現在又帶回一個解縣的青梅竹馬,兩個人談笑風生十分合拍。田芙內心平民實在是不配和自己呆在同一...-

三人到了飛泉宮便各自告彆,荔桑和汲秋準備回到雲鏡殿侍奉,度宜則準備去同德堂給諸親請安準備入座。

同德堂又名同德殿,是飛泉宮最大最主要的建築,也是度太後日常接見來客的主殿,因太後不喜同德殿三字,便將同德殿改為了同德堂。那日汲秋就是在同德堂第一次看見的蔡吾大人。

同德堂向南邊敞開,兩側有供人上下的東西二階。東階為度氏內親眷所走,西階為客階,供族中旁係子弟行走。同德堂有內外兩個庭院,前庭已經被內府的尚局們裝飾了種種花卉盆栽,內院則讓給了今日從宮中內廷太樂署撥來的女子們,準備演出崑曲戲碼。

汲秋和荔桑到雲鏡殿的時候,田嬤嬤正在給度皇太後梳頭穿衣,汲秋上前給太後請安彙報了接待情況,度太後一邊聽一邊問,荔桑接過小侍女端來的麵盆,準備給太後擰毛巾洗手。旁邊的尚衣局已經熨好了一套大袖霞帔與絳色紅裙,還有幾串顏色各異的玉佩子,另一侍女手上則捧著花釵冠,等著度太後做最後的決定。

隻聽見太後淡淡的說:“今日是家宴,不興這些,秋兒去後殿把皇帝上次寄來的那套青色綢緞常服拿來,哀家看著配這條金邊紅裙倒是好看,再拿些珍珠釵環來,讓這老婆子替我簪上。”

“哎呦,太後孃娘,今日闔族大宴,您穿這麼素雅,豈不是讓底下的人臊得慌,太後也要心疼我們纔是。”

“可不是,若是傳到長公主耳裡,公主又是要心疼娘孃的。”旁邊的林嬤嬤田嬤嬤聽見太後要換成常服,連忙阻止說道。“你們這些老東西會說,罷了罷了,聽你們得就是了。”

於是,幾個嬤嬤緊趕著給太後換好衣服,讓汲秋和荔桑跟在身後扶著度太後去了同德堂。

同德堂今日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東西兩邊的金仙鶴早已被搬到殿後,讓出位置來擺放酒桌。東西兩邊一人一案,最西邊坐著陽城公主,襄侯父子,接下來就是膠西王和王妃。東邊為首則坐著度相國和度宜。按每家每戶的人數,總共擺了幾十案。

一群扶著太後進堂入座,眾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冇了聲音,紛紛給太後行禮。太後一臉笑著,一麵擺手讓大家起身不必客氣。待到太後坐定之後,田嬤嬤宣人上酒上菜,汲秋和荔桑站在太後身後準備侍奉。

陽城公主先起身敬酒恭祝太後身體安康,席下之人按照次序一一來向太後敬酒,有些太後記不得名字的熱切詢問了一番父母如何了。

一番觥籌交錯,酒足飯飽之後便到了賞賜宴。汲秋服侍完饗宴還在心想賞賜宴到底賞賜些什麼物件,就聽見田嬤嬤拿著紅色紙箋高聲唸到:“宣陽城公主上前。賜金如意十柄,金漆山水圖套盒一組,彩漆嵌螺鈿方盒一個,安息月牙鏡一柄,金鑲紅寶石戒指三枚。”

公主可真受寵!這些平常太後自己都不捨得拿出來用。汲秋和荔桑對了對眼神,都覺得對方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

太後開口道:“哀家去年患疾,陽城不遠萬裡每日從帝京來關心我,就把這些賞給陽城。”陽城公主收下賞賜,笑著說道:“女兒為母親是應該的,謝母親恩典。”

田嬤嬤接下來又宣到:“宣襄侯世子李詰,賞賜弓箭撒袋一副,大荷包一對,佛頭青布十疋。”

汲秋看著李詰正在悄悄為隔壁的膠西王妃看相,聽到自己的名字,忙不迭地跑上前領賞。“今日賞你,明日來給我看相可好?”太後笑著看著李詰。

李詰一臉通紅撓撓頭跪下回到:“太後孃娘洪福之人,金貴之命。羞煞小侄了,小侄是天橋雜耍賣藝的,太後怎麼還戳穿我呢。”逗得太後又加賞一對越窯臘梅瓶。

李詰退下後,田嬤嬤宣了後院太樂署的班子進來唱了一出《荊釵記》,換了李嬤嬤準備宣新的賞賜。

“宣國子監主簿度宜,尚儀掌侍女史汲秋,各賞齋戒牌一副,金絲小荷包一對,徽墨一盒。”

汲秋以為自己聽錯了,忙的找度宜在哪裡,冇想到度宜也是一臉驚訝正在找汲秋。

兩個人眼神對上,彼此都在懷疑是不是李嬤嬤宣錯了。

李嬤嬤剛一宣,原本熱鬨交頭接耳的台下便一片寂靜,紛紛看向太後。

看場麵冷靜了下來,太後輕微掉頭笑著看著汲秋一臉的樣子輕聲說道:“怎麼,對哀家的賞賜不滿意?”

聽了這話,汲秋趕忙下台階跪下,度宜也被度相國提醒,趕緊從酒桌裡出來在汲秋旁邊跪下。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眾人也紛紛覺得太後是不是宣錯了人。下一任的掌侍怎麼會和相國府的大公子在一起領賞。

陽城公主默默的打量起了汲秋,李詰和膠西王妃二人也停止了看相,互相問起了對方汲秋是誰,度宜什麼時候變成了國子監主簿。正當眾人都疑惑不已的時候,坐在紫檀椅上的太後說道:

“度宜是我們族內不可多得的子弟,皇帝看重度氏一族,預備嘉獎你,宣你做國子監主簿的聖旨已經在路上了,明日和你阿爺在府上接旨吧。”

度相國聽到度宜從官的旨意已經在路上便一同跪下和度宜謝恩。

“汲秋是我族內親眷的女兒,為人做事哀家都覺得甚好,下個月哀家這個老掌侍就要和兒子享福去了,以後就由她服侍哀家這個老婆子。等夏天過去,哀家也要回建章宮了。我身體不好,以後族中事務就由秋兒代我行走,諸位還請多擔待老身”汲秋腦中一片空白,給太後磕頭謝恩。

“你們二人,都是我們度家的好兒女,去吧。李嬤嬤,接著宣吧。”太後笑著看度宜和汲秋說道。

汲秋接了賞賜,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太後身後侍奉,一群又一群的人來到太後跟前敬酒,但她都冇心思和來人周旋.

隻見胡桃在自己耳邊說道:“大公子說由我來替姑娘,他在雲鏡殿前的荷花池等姑娘。”汲秋正想著找度宜問問是怎麼回事,聽到度宜也在找自己便對著胡桃交待了一番邊從同德堂的後院出來去荷花池找度宜。

汲秋到了荷花池,見度宜正在池邊踱步,上前還冇請安就問道:“大公子,這是怎麼回事呀。”度宜也一臉懷疑的看著汲秋說道:“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隨後度宜想了想說道:“據我阿爺說太後和汲老夫人的關係極好,應是有意庇護你,將你當成度家的子女來對待,免得之後進宮有人言語。畢竟東陽的案子纔過去不久。”汲秋一聽點了點頭,又問道度宜說道:“大公子,不瞞你說,奴婢從汲府裡出來當真是死裡逃生,得到太後的庇護屬實是有幸。我家大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太後不知是不是錯當我是大小姐了。”

度宜聽見轉念說道:“汲樸這丫頭從小我還見過一麵,調皮的很,不瞞姑娘說,汲樸當日應該也是和你一併從府中被太後接來,姑娘也一點訊息都冇有嗎?”汲秋搖了搖頭,沉默不說話。

度宜轉而說道:“汲樸這事怕是太後才能知曉了,姑娘也不必擔心,好在你們都是東陽汲府出來的,當時情況危急,能保住一個也是不易。這次咱們去解縣那件事,太後有意賞了。剛我聽到訊息,荔桑也和田嬤嬤一起賞了。”

汲秋聽見解縣,才意識到度宜因為這件入仕了,又給度宜賀喜了一番。

“多謝姑娘。今日來見姑娘還有一件事,我已和太後以及族內的女子學堂說好,等太後回建章宮,姑娘就來我家的學堂讀書,建章宮內的第介認得我家,到時讓他每日領著姑娘來就是。”度宜說道。

“太感謝大公子了,隻是太後給我的那些賞賜我也實在是不需要,我的那份不如由公子帶走。如果大公子有尋摸到汲樸的訊息請務必告訴我。”汲秋說道。

度宜見狀回到:“我也會儘力打探汲樸的訊息,我們度家一向和汲家交好,她是兩族中最小的妹妹。姑娘千萬使不得,這是太後的賞賜,不可隨便代領送人,若是姑娘不需要好生收著就是,不必給人拿把柄。”汲秋點點頭。

“還忘了提醒姑娘,太後過了立秋便會回建章宮,建章宮不比浮山,宮裡的人姑娘多加小心。”汲秋剛想問建章宮中怎麼了,隻望見荔桑跑著過來讓汲秋度宜回去,宴會快要結束了。

“秋姐姐,你是不是要嫁給大公子了?”荔桑笑著看著汲秋。

“你和田嬤嬤一起領賞,你要嫁給田嬤嬤了?”度宜笑著看著荔桑,荔桑氣鼓鼓的走開了。

“哼,不和你們好了,我要去看襄侯世子算卦了,不理你們。”度宜和汲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閃著“都怪你”的信號,又上前去安慰荔桑。三人吵吵鬨鬨的又回到了同德堂。

-是自己拿走的,告訴你這是浮山行宮,不是建章宮裡,太後孃娘人在浮山,就是我們說了算,你們建章宮中來的說的不算數。”那建章宮中來的嬤嬤似乎也不甘示弱地說道:“咱們都是為了太後好,你說什麼我就拿走了,等著我撕爛你的嘴!”說著說著就要動起手來。汲秋本想叫人來把蝦蟹卸下,見狀不妙趕緊攔住二位嬤嬤,給各自順氣說道:“大夏天的,各位嬤嬤們都該做完活兒歇歇纔是,何必動那麼大的火氣。這事情辦不好,大家一起被太後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