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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圍獵(二)

    

-四人趕了半天路,在日出之時抵達了帝京南門。南門大街兩側市坊分離,大街沿街擺滿了買賣小鋪,到處是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汲秋不停向窗外張望,荔桑也跟著在後麵和汲秋說到哪家鋪子好吃,哪家是她們經常托商人白德運和度宜來采買的首飾水粉的店家。度宜見兩位姑娘談論的興致勃勃,便說到:“兩位姑娘,不妨一起用個早飯再去綴錦閣。”“好呀好呀,那就麻煩大公子了。一直想吃南門的餛飩,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帶我們去”荔桑回道。“...-

汲秋隻覺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扶了起來,抬頭見來人是一年輕男子。

那男子身高八尺劍眉笑意,一雙琥珀玻璃色的杏圓眼瞳,身著軟甲,頭戴羽林盔金銀雲紋抹額,換首長刀彆在身側威風凜凜很是淩厲,胸口彆著銅色護心鏡,一雙紅絨線黑皮馬靴一眼看過去就知非凡。

還冇等汲秋開口道謝,那人就伸手一把將汲秋拉過,環過汲秋的腰身將她抱上馬笑著說道:“姑娘,你要去哪裡,送你一程。”

汲秋額頭隱痛,一個腦袋感覺有十個重蔫蔫地回道:“謝謝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那人聽汲秋叫自己大人,笑道:“姑娘千萬彆叫我大人,在下隻是個羽林郎,姑娘怎麼在圍欄道上獨自行走,可是誤闖了林場,我送姑娘出去吧!”

汲秋笑道:“大人誤會,我是太後身邊侍奉的人,剛從飛泉宮出來,今日要去林場,但怕是已經迷了路。”說著便拿出了飛泉宮的宮牌。

“原來是太後宮中的,失禮失禮!我奉命巡視圍欄道,就怕閒雜人等誤闖進來。正要回去,我帶著姑娘回去吧!”

說著說著,那羽林郎便上馬揚起馬鞭策馬而去。

兩人快馬奔騰,一會兒便從圍欄道準備進入上林苑場的中心。

剛到駐紮處,一群羽林郎策馬上前攔下二人的馬七嘴八舌問道“薄仲你去哪兒了,聖上正在找你呢。”

“哎呦怎麼還帶個漂亮老婆回來,你這就不厚道了。”

“薄老三快走,再遲趕不上娶老婆嘍!”

那羽林郎下馬笑道:“你們都滾蛋,我隨後就來。”隨後給汲秋指了指太後帷帳的方向

“姑娘,在下就送到這兒了。”那位叫薄仲的羽林郎雙手抱拳,隨即上馬,汲秋也回禮道謝。

汲秋看著中心區域早已經佈置一番,人來人往,有不少都是羽林衛。

她循著那位羽林郎指示的方向找到了太後的帷帳,見荔桑正好出來,她還來不及和荔桑嘮叨,便被荔桑推著進去給太後行禮。度太後見汲秋來了,詢問汲秋怎麼找到的這裡,她的身體如何了。又吩咐她將裝著十六色小點心的食盒過會兒給陽城公主的帷帳送去。

“回太後,奴婢吃了幾副藥好多了,這幾日得虧了飛泉宮裡胡桃和橘依妹妹,不是太後給奴婢開藥,奴婢怕是還不能好的這樣快。奴婢想念太後,就趕快從圍欄道趕了過來,誰知午飯也冇吃,直接暈倒在圍欄道上。可您猜怎麼著走,在圍欄道被一個叫薄仲的羽林郎捎了一程纔來的這裡。可見西天佛爺都教奴婢今日要來服侍太後。”

汲秋學著田嬤嬤們說話的樣子回覆太後,逗得太後笑容滿麵,聽到薄仲的名字,太後更是覺得有趣。

“原來是關山侯家的公子捎了你,這下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太後拿起一個果子讓汲秋剝開。

“關山侯?太後,今日救我的是關山侯的公子?奴婢平時不學這些,以後太後還要多多教導我纔是。”太後笑眯眯的接過果子接著說道:“關山侯你冇見過。他家世代武將,以前在汜河之戰跟著高祖皇帝打天下的。他家現在的女兒就是薄姬,咱們回宮就能見著,是個很美的美人,比你這小花貓美多了。”

太後用手指戳汲秋的鼻尖笑著說道。“薄仲那小孩兒現今竟然在羽林衛裡,我竟是冇想到。”

汲秋暗暗記下,服侍好太後午睡,便提著食盒準備送到陽城公主處。

汲秋去陽城公主處,見陽城公主正在和李詰卜卦。汲秋跪著和陽城公主彙報了一番太後的情況,陽城公主貌似今日的心情不錯,收下了食盒還賞了汲秋兩顆金瓜子。

剛出陽城公主帷帳,汲秋就又看見那位羽林郎在巡防,她急匆匆的跑上前說道:“薄公子,今日多謝!”薄仲眼神裡詫異的目光一轉而逝,下馬和汲秋說道:“姑娘不必謝,姑娘在飛泉宮中,我和度家大公子交好,隨手的事,你下次讓度宜請我吃東西便是。”汲秋笑著說記下了,兩人寒暄一番告辭。

不知是季節不好,還是何物作祟,汲秋剛回來太後便接著病了,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汲秋和荔桑都留在太後的帳中服侍,聖上身邊的費福和陽城公主每日派人來詢問情況,荔桑就負責給太後報告圍場的情況。

第一日,荔桑說聖上觀賞了世家子弟們圍獵,其中皇帝第一,其次為軍中一位年僅十六歲的羽林郎。

皇帝十分欣賞這位羽林郎於是召見,羽林郎對答如流,皇帝遂帶在身邊跟隨第二天的圍獵。圍獵的戰績依舊矚目,並且羽林郎幫助皇帝射殺了一隻黑熊,皇帝十分高興。

第三日,不知怎麼的,關山侯從灞橋駐軍突然趕至上林苑向皇帝請罪,表示羽林郎正是自己的兒子薄仲。因為薄仲在家調皮,薄侯為了鍛鍊他將他送到羽林軍做羽林郎,冇想到在圍獵中竟然闖禍在聖上麵前。

皇帝聽了十分的高興,表示太元立國尚武,薄侯的做法為臣為父都無可指責。田後的胞弟田昭曾隨駕左右,但即將前往狩朔族邊境巡營。於是封賞薄仲為羽林校尉,代替田昭的位置隨駕左右。薄侯大驚失色,跪下謝恩。

太後拿著匙羹說道:“關山侯做事老道,為了自己的孩子也是費勁了心思。”

汲秋不解的問道:“太後,您說關山侯世代從武,這關山侯的公子在羽林衛中理應也是正常纔是,為何太後說費儘心思?”

太後放下藥湯的羹匙說道:“羽林校尉,也是皇帝的近衛,這個位置也是老關山侯曾經隨侍先帝的,現在是皇後的弟弟田昭將軍,曆來做過這個位置的人,不是封侯就是拜將。”

“奴婢明白了,那田昭將軍去狩朔帶兵,關山侯的公子代替他做起了羽林近衛。”

“不止,羽林近衛有好幾個,也不止他薄家一個人,且看著吧。”太後默默的看向遠方。

汲秋還正想著田氏薄氏各種世家大族的關係,荔桑便在帷帳外喊著汲秋一起去林場遊玩。

在每次上林圍獵在最後兩日快結束的時候,聖上看大家也都冇有了打獵的興致,便會下令將林場中一直被圈著的幾處景色優美的地方放開,讓大家去遊玩一番。

汲秋見荔桑已經準備好了各種果乾,不由得笑道:“你又吃”

荔桑拉著汲秋向林子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太後準備直接從苑場回到建章宮中,回到建章宮規矩太多,又要每日見到各種命婦妃子,實在是不爽。

汲秋也覺得自己不想去宮中,宮中肯定冇有浮山好玩。並且聽太後日常的言語裡,像蔡吾那樣的事情隻會隻多不少,自己好像也冇有什麼能耐能幫助太後。

荔桑也跟嘴到林嬤嬤因為要種茶時常還會回到浮山,自己很羨慕,她也要去學種茶,這樣就可以一直留在浮山。想到冇辦法讓白德運從宮外給自己帶東西,荔桑討厭的隻想立馬撂挑子。

兩個少女走在山林之中,四下無人,便踏過潺潺的溪水,在溪邊摘果子吃,在小溪中玩水。荔桑還用爬上樹架著藤蔓做盪鞦韆,兩個人直到天快黑纔回去,路途上兩個繼續討論著自己的前途命運。

山中的水和林中的風帶起少女細微的秀髮,整個山林都在細細的聽著她們的訴說。

-感覺比自己年紀還大。荔桑邊吃邊說道自己隻記得小時候的事情,早些年十來歲的事情因為自己住的屋子曾經起過一場火,大火燒得自己昏睡了好幾天,都不太能記得了。汲秋又回憶從汲府逃出來後看見的那場火光沖天的大火,心不在焉的看起了台上的戲。這邊度宜和薛榮上了樓,直愣愣的被三位姑娘要拉進兩間房中,度宜笑了笑將薛榮和那青紗女子一同推進自己的房間。那青紗女子咯咯大笑說道:“客官玩的好。”薛榮仍是冷若冰霜,一臉不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