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綴錦探聞(一)

    

桑一併出去,有點訊息就找荔桑到附近的官家驛站傳到浮山。這塊牌子你帶著交給度宜,他會知道如何使用”“是,太後。”汲秋接到太後的命令後便擔心地回到偏院開始收拾包袱。她剛剛在殿前聽到能出遠門的訊息就覺得是個好機會,心想這次出門說不定還能打聽打聽汲府,還有娘和汲樸大小姐的訊息。自從她和娘還有汲樸大小姐分開之後,一直都打探不到她的下落。她自己見著當日在客廳之中,度嬤嬤說要把大小姐抱來的,想必大小姐應該也在某...-

第二日,汲秋早早的帶好包袱去和荔桑彙合。

荔桑是比汲秋早入宮一年的小宮女,幼圓的臉蛋未施脂粉,年紀比汲秋小兩三歲。據說荔桑家中原是清河縣的商賈,但由於祖上買賣獲罪,一併被貶為奴籍,恰逢太後修建飛泉宮要一撥新人來伺候,荔桑因麵容姣好,手腳勤快被挑進了浮山飛泉宮。

汲秋和荔桑彙合後,二人按照太後的指示被林嬤嬤帶到了浮山茶園出入帝京的官道旁,並吩咐說在此處等候。清晨,霧靄濛濛,雲霧如絹綢般籠罩在茶園之中,汲秋和荔桑兩個人梳起頭扮成了小廝模樣。素灰的單衣上沾上了幾滴朝露。

“荔桑你帶了幾件衣裳,我覺得我帶的少了。”

“帶了幾件單衣和兩件披風,也不知道夠不夠,這小廝的衣裳可真醜。不過汲姐姐,太後讓咱們去哪兒啊?”

“我也帶了,還有兩件大衣,到時分著穿。你不知去哪兒?”荔桑搖搖頭

“聽太後說我們要去解縣。”

“解縣在哪兒?”

“我也不知,太後說是蔡大人小妾的老家。說是有個族中子弟叫度宜的會和我們一起。”汲秋一邊打哈欠一邊說到。

“哎呀,居然是大公子。”荔桑笑道,“汲姐姐,如果是大公子和我們一起,那我們這一路上可就省事了。”

“為何?這大公子是本事很大嗎?”

“不是,姐姐你不知道,度宜少爺雖然一樣和我們出身民間,但是知識淵博,太後經常說他有滿腹的學問卻也不想著自己。大公子也從不嗬斥我們這些下人。在帝京的時候還經常幫我們帶一些宮外的東西進來。肯定冇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他上次還幫鑄幣司的小文子從千裡之外的老家捎回他母親病危的信呢。”

“可是為什麼太後會吩咐他來和我們一起呢?”汲秋不解的問道。

“嗯,估計是因為太後信任他。大公子是太後孃孃家的侄孫。太後同母異父的胞弟度相國冇有後嗣,就過繼了度公子的父親,連祠堂也一併改了。度宜少爺是他家第一個孩子,又與太後最親,所以我們又叫他大公子。在帝京時,經常來宮裡給太後請安。他經常念民間新出的本子給太後聽的,太後很喜歡他。”荔桑眉飛色舞的和汲秋說到。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薄薄的霧影中顯現出一個騎著馬身形纖薄的年輕人。汲秋直到那人走近纔看清他的模樣,一身嫩綠色竹枝暗紋銀緞鑲邊的箭袖短袍,頭頂著竹編的鬥笠。鬥笠緣邊還滴著清晨的露水,鬥笠下是一雙明亮漆黑的瑞鳳眼。那人下馬,皓齒明眸的行禮開口道:

“兩位姑娘扮的不錯呀。”

“大公子早呀。林嬤嬤讓我們在這裡等的人估計就是大公子了。公子起的早。”荔桑笑著回答道。

“荔桑姑娘笑話我,這位就是汲秋姑娘吧,在下度宜。昨日太後召我之時,我還在京郊縣,忙不迭地趕回來的。這就走吧,邊走邊說。這是我家的薛榮,一併路上有個照應。”度宜指著馬車旁的小廝道,汲秋見那趕車小廝梳著高辮馬尾,一身玄黑衣裳,身板挺直,眼神清冽,斜著身歪頭正在順馬的尾毛,想來可能是度府中派來保護度宜的人。

汲秋和荔桑上了車,度宜說解縣距浮山西邊有二三百裡,得兩三天才能到。

“去解縣之前,咱們得先回京中一趟。”度宜在馬車窗外說到。

“為何?太後不是讓我們去解縣問一問蔡大人的小妾到底是何出身?為何還要繞道京城去?”荔桑一邊鑽進車裡一邊回頭和度宜說。

“倒也冇有太多線索,隻是為了穩妥起見”

“想來是度公子已經有了什麼打算,荔桑兒,太後派我們出來也是想打探那位如夫人家中事宜,我們隻需跟著就好。”汲秋笑著說。

度宜騎著馬笑回到:“今年春天聽聞太後府中來了位秋姑娘,可惜一直冇機會去浮山拜訪,等這次事情辦完正巧想收些浮山的茶,到時請姑娘去京中我府上坐坐。”

“度公子客氣,應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孝敬您纔是。”汲秋笑著回答。汲秋話音剛落,下山車道上又遠遠趕來了林嬤嬤。

“度哥兒,相府中的小芹子剛遞來了你爺的信,想來知道你在這兒,是要給您的。”林嬤嬤似是小跑而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謝謝嬤嬤,嬤嬤辛苦。”度宜接過信,小廝薛榮從金線暗繡蛟紋的錢袋中拿出一兩銀子遞給林嬤嬤,林嬤嬤歡天喜地的接過來。

“謝謝哥兒,哥兒一路順風,兩個小妮子聽哥兒的話。”

度宜拆開相府寄來的信,看了兩眼隨即說到“果然,相爺也讓我去帝京城中。”

“兩位姑娘,我府上剛寄來急信,探查到了蔡吾大人那位如夫人是綴錦閣出身,讓我們回京再檢視一番較為穩妥。”

“綴錦閣?是梨園優伎的那個?”荔桑聽到要回京趕忙探出頭來問道。

汲秋聽聞聲音也跟著出來“梨園?綴錦閣不是個飯館嗎?”

“那是食錦閣,綴錦閣就是很多宮廷樂師在入宮前呆的地方。”荔桑捶了捶汲秋無語道。

“是了,荔桑姑娘。”

“你看我說的吧,汲姐姐一直呆在浮山,不清楚帝京的事情,公子勿怪。”

“原是一個樂坊,陽城公主去過之後點了一曲《驟雨打新荷》,賞識了樂師,那位樂師跟著入了陽城公主府,現如今在聖上身邊。綴錦閣的名聲便逐漸起了。”度宜從薛榮手中接過馬繩準備上馬

荔桑聽著聽著似是領悟到了什麼,插了一句

“公子,是宮裡那位吳…吳娘娘?”度宜望向她笑了笑。荔桑趕忙捂緊嘴巴,和汲秋兩人回到馬車中。

“荔桑,吳娘娘是誰呀?”汲秋小聲問道

“就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娘娘”荔桑打著眼色小聲說道。“說是黔州節度使家吳遷的女兒,小字馨姬,大家也都稱她為馨娘娘。實際上大家都說是陽城公主當年從綴錦閣帶回來獻給聖上的。聖上喜愛吳娘孃的美貌,一開始封了家人子,後來又封了美人,誕下了廣德公主和廣仁公主,陛下特彆寵愛兩位公主,現今吳娘娘已經封了夫人了。”

“那這吳娘娘不是挺好運氣的。”起碼不用像自己一樣家破人亡連娘在哪裡都不知道,汲秋想到。

“什麼呀秋姐姐,你剛來浮山不知道,這吳娘娘在宮中,除了聖上的喜愛可是受儘了命婦們的羞辱。尤其原本就是皇家出身的那些夫人妃子們看不起吳娘娘,若不是陛下重賞好幾次,私下裡更是冇人待見了。上次我遇見常德王妃的侍女碧羅,她就偷偷和我說有幾位主子和常德王妃哭訴吳娘娘斥罵她們。哎呀,總之這些主子的事我們也不清楚。”

“那荔桑,你知道汲侯府現下如何了嗎?”汲秋小心問道

“汲侯?前些時候在太後麵前聽到說是被抄了家,怎麼了姐姐?”

“我有一個遠親在汲府中,到現在冇有音訊,不知如何了。”

荔桑趕忙捂上汲秋的嘴巴,看看周圍小聲說到

“姐姐,我聽說,隻是從當時太後跟前的人聽說來的。東陽的那位侯爺被抄了家,當夜府中無人生還。”

“竟…竟會如此慘烈”汲秋心一沉覺得希望涼了半截。

“是啊,那位侯爺也不知道惹了什麼禍事一夜被抄了家。姐姐還好是太後遠支親戚,雖說東陽汲氏枝繁葉茂,但是要是被有心人汙衊上也是麻煩事。上次田皇後家中出事,宮裡許多姓田不乾事的宮人都被處死了。”

“哎,荔桑,這宮中也是是非之地。”

“冇事的汲姐姐,太後對待下人極其嚴格,宮中一直安穩,不會有事的。”

說著說著,那薛榮便揚起了馬鞭,馬車上了官道,四人一路伴著清晨的朝霧向東邊帝京的方向而去。

-高祖皇帝建的用來占星卜運存儲曆代名書的地方。世子大概是覺得你和我站在一起十分有趣,想要捉弄你玩。世子為了精進自己的卜卦,經常為宮中的宮人占卜,秋姑娘不必擔憂,我改日帶你去就是。”度宜笑著說。“那襄侯和大公子一樣也是太後的孃家人嗎?”“太後孃娘和襄侯是太後進宮前就認識的好友,這些年襄侯都會參加太後孃娘邀請的宴席。”“原來如此,我剛聽了陽城公主的話,十分擔心,度公子真的覺得我到時能當好這個掌侍嗎?”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