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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解縣(一)

    

能夠保證宴會的順利舉行。宴會的座次、請人的名單甚至是表演的節目都是太後擬定好了的,不可以隨意地更換。汲秋看了看饗宴的單子,便覺不凡。從金陵運來四艘有冰的船,其中有楊梅、鮮筍、枇杷、鰣魚、玫瑰露醃漬的櫻桃等食材。茶葉準備了先春茶、羅浮茶、次春茶還有浮山茶。膳食單子上則列了蒸豬蹄肚、糊辣醋腰子、蒸鮮魚、五味蒸麪筋、羊肉水晶餃兒、絲鵝粉湯、三鮮湯、胡椒醋鮮蝦等不下百餘種餐食。汲秋每日被田嬤嬤派去在廚房和...-

河東郡地處帝京西邊,水源密佈,物產豐富,尤以甜瓜最為出名。當地居民性格剛毅且尚武,高祖起兵就曾在河東郡召集過兵馬。河東郡人才輩出,河東曾氏與蔡氏都是當地較有名望的氏族。

其中河東曾氏世代為官,禦史監察曾早就是河東曾氏人。蔡氏雖不如曾氏百年富足但也是後起之秀,蔡吾就出自這一脈。蔡氏原屬寒門,直至蔡吾三元連中而得到改變。蔡吾為人善觀耿直,皇帝偏愛有文才之人又任命他在廷尉府做事,掌管詔獄和太元律令的修訂,後來因直言不諱應對狩朔用兵得到皇帝的器重,進一步獲得聖上的賞識,現已升遷至廷尉府的左廷尉監,這一脈便興起來了。

此外,橫穿過帝京的那條金水河的源頭也在河東郡境內,河東郡人也為此而驕傲不已。

四人一行出了蔡府就準備連夜趕往河東郡,趕路至深夜便進入到了河東郡河源縣內。

一路上度宜都和她們說著蔡吾和丹詠夫人的事情,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其中尤其以汲秋荔桑為最。薛榮不堪其擾獨自騎馬跟在馬車後麵。

“所以蔡吾大人是在京中才找到的丹詠夫人?”汲秋問道

“蔡大人說丹詠夫人原是京中綴錦樓的打雜,出身微賤,與蔡大人幼年相識,蔡吾在河源縣,這位丹詠夫人在解縣。在蔡大人發達之後就在綴錦閣又見到了丹詠夫人,就被蔡吾接到蔡家了。”度宜回道。

“這也太離奇!怎麼我就碰不著我的發小呢!”荔桑反駁道。

“不過怪不得蔡大人要來求太後,再難遇見的。”汲秋迴應道。說著說著幾人便到了河源縣城中。度宜和幾人商量著找個店家住店,今晚休息,明日再趕路。

河源縣是河東郡最為富足也是距離京城最近的縣。度宜冇想到自己前腳剛踏進河源縣,後腳河東郡太守郭煜帶著幾個衛兵就在河源縣的城門樓子下等著自己了。

城門樓上燈火通明,度宜和薛榮交換了一個眼神,薛榮上前將度宜的馬牽走。郭煜一行人見狀立馬下樓迎了上來,汲秋看了看那來人,胖墩墩的身材彷彿像個圓球,滿麵笑容笑得眼睛都眯不開縫,身上未曾穿著白日的官服,隻是便衣。

“哎呦哎呦,幾位大駕光臨,下官未曾遠迎。下官郭煜見過度公子。公子趕路辛苦。”

“郭太守好啊,自從上次回京述職,匆匆在我阿爺的府上打了個照麵,小侄還未曾當麵拜見太守。”度宜下馬說到

“公子抬舉,下官已經在縣內的芳因客棧備好了食宿等公子們前去休憩。”

“郭太守寒風等候甚是用心,不如和小侄一起吃個便飯再走。”度宜牽馬說到。

“大公子大駕光臨河東,簡直讓下官蓬蓽生輝呀。”

一行人寒暄至芳因客棧,本是深夜一般客棧早已閉門,芳因客棧卻燈火輝煌,客棧內還站著幾位跑堂準備隨時服侍,桌上已經擺上了好酒好菜。汲秋看過去一眼,素三絲櫻桃雞醉香鵝水晶餃還有碧梗飯等等,不輸給京中甚至不輸給太後的小廚房。

郭煜見汲秋看著飯菜忙笑著說到:“不比太後宮中,姑娘不要嫌棄。”接著又招呼各自落座。

度宜招呼郭煜坐在自己和薛榮中間,並且讓跑堂的上了一壺酒,兩個人便開始喝酒聊天敘起了過往。酒過三巡,郭煜早已上了臉,不由得說到:“度大公子,我實在是不能喝啦!改天你從解縣回來我再陪你。”

“小侄好不容易來河東,怎麼能不陪叔叔喝個儘興。度宜說著又要灌郭煜三杯酒。

“哎呀哎呀,老頭子我不比公子,隻求公子你明後日到瞭解縣饒了我纔是。”

“叔叔這話如何說,我卻是有些聽不懂了,我奉太後的手令去的解縣。”

“不敢不敢!我的大公子啊你是不知道,那解縣的縣令方問不好相與,連我這個姐夫的話都不聽。我勸公子彆去!哎呀我又多言了,喝酒喝酒。明日定護送大公子你去解縣。”郭煜笑著說到。

汲秋度宜幾人和郭煜吃喝到了半夜便草草睡下。第二日清晨,汲秋和荔桑正打著哈欠。郭煜派人來說自己酒還未醒,昨夜回府途中更是偶感風寒身體抱恙,請辭不來送她們一行人了。度宜看了看薛榮,薛榮嘲諷的說了句老狐狸,牽著馬車奔向瞭解縣。

幾個人因昨夜晚到的河源,都休息的不好,一個比一個的困。走了十幾裡地都有些心不在焉,汲秋心想這怕是要耽誤事情,便提議在臨近處找一家旅館先行歇息,以免誤事。

度宜又說道,河源和解縣之間有一處小城叫江口,還有十幾裡也就到了,江口有極好的酸棗子吃,不妨就在江口歇腳。荔桑聽見酸棗便醒了過來,又在問度宜酸棗的味道如何,又講了去年自己在太後宮中偷吃江夏進貢來的白玉枇杷和冬棗如何美味,忽然又是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大公子,昨晚那個什麼郭…郭太守?怎麼知道我們來的河東呀,他那酒菜比宮中的可好吃多了。”

“荔桑姑娘覺得好吃便好,不然老底都快被人揭個乾淨。秋姑娘覺得好吃嗎?”度宜回頭問道

“我吃著也覺得很好,那素三絲著實新鮮爽脆。這位太守訊息確實靈通,還知道我是太後宮中來的。”汲秋回到。

“郭煜今年五十有九,縱橫官場多年不倒,人送外號郭泥鰍,我等小輩自然不如他。”度宜哼道。

荔桑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乾棗子,一邊吃一邊插話道:“怎麼會,大公子你這麼聰明,以後要當比這個郭太守更大的官纔是。說忘了,太後讓我和汲秋姐姐兩天就捎口信讓驛站寄回去,今日該寫了”

度宜回到:“不忙,江口就有官家的驛站,我正好也有訊息帶給太後,荔桑和秋姑娘我們一併捎去了吧。”

薛榮在前麵趕車,聽見荔桑要給太後寫信便回頭插話道:“你竟然也會寫字兒?”話剛出口,薛榮就被汲秋度宜捂住嘴,隻可惜荔桑已經聽見,忙的一股腦扔了乾棗就要和薛榮乾架,一邊追著他打,一邊說到:“瞧不起誰呢,秋姐姐會寫一些,我會念,四捨五入就是我會寫,你纔是不會寫,哼!”度宜和汲秋在旁邊看著哈哈大笑。

荔桑見打不著薛榮就直追著他,那薛榮也是頑皮,不停的往度宜和汲秋身邊引。四人就像老鷹捉小雞一般互相玩鬨。

“汲姑娘念過什麼書?”薛榮又給了荔桑一包乾棗和一顆河源甜瓜以作休戰問道。

“未曾讀過書,也不識得太多字。我是和林嬤嬤經常去茶園,隻會看一些賬本之類的。桑兒不願看這些,我就幫著林嬤嬤看一些便會一些。”汲秋一邊幫荔桑梳理鬆散的頭飾一邊回笑道。

“秋姑娘,我經常去浮山幫荔桑她們帶些小玩意,下次姑娘有需要直接讓送茶的白德運到我府上告訴我一聲,我帶把你。”度宜也不知從哪裡摸來兩個棗子邊吃邊問道。

“多謝大公子,大公子下次等我發月錢,可否幫我和荔桑買一些蠟燭。”汲秋回道。

度宜聽說汲秋少了蠟燭便答應她等回京路上買一些讓她帶回宮中,又聽到汲秋隻會看賬本不會看書便提議道等回京,他可以去請求太後讓汲秋和荔桑閒來可以去度家的女子私塾學習。汲秋一開始還擔憂太後不允許,後來度宜打了保票說太後都喜歡會寫字唸書的女子才安下心來。

荔桑卻對讀書寫字冇有什麼興趣,說自己小時在家中,最厭煩的就是被阿爹纏著去學堂,而且自己的母親在過世前也曾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她不要學讀書寫字。汲秋聽到荔桑說這話,不免想到她家和汲府一樣一夜傾覆的處境,心裡不由得一酸,摟緊了荔桑。

度宜又說道“女子無才便是德,世人都這麼說,我卻覺得不然。”汲秋和荔桑看著度宜問為何

“我年幼時有一乳母,不會讀書也不會寫字卻為人心地善良。我從小跟著私塾裡的先生學讀書念字,但許多做人的道理都是她教我的,我覺得她告訴我的道理比先生的還要好。想必如果她能讀書寫字想必也不用做我的乳母,還能去教導更多的人”汲秋聽了聽覺得識字讀書很是好,又暗自想到認識了更多的字才能去找到娘和汲樸的下落。

四人一行過了江口,找到一家旅店匆匆歇息一晌午,又馬不停蹄的趕往瞭解縣。此時距離解縣越來越近,度宜一行人心中也越來越忐忑,據郭煜的樣子怕訊息早就通到了河東來,不知道這丹詠夫人是否在解縣。

度宜心想如若者婦人不在,再加上阿爺遞來的訊息,蔡吾這次在朝堂上怕是真的要遭了難。

-人缺物和荔桑報好,再重新去度府支。你們兩個挨在一起淨給哀家找麻煩。先帝的打醮日就要到了,接下來的一個月秋兒帶著胡桃去京中的慶元觀替哀家每日進香,荔桑在宮中替我料理下個月中秋過節的事務。”汲秋聽太後話的意思,隻覺得自己是要被髮配出宮,不再做掌侍的事情,眼淚便簌簌的掉了下來,開口說道:“謝太後恩典。”太後見她淚眼朦朧的樣子又說道:“你個丫頭,讓你去上香,你又不是去哭墳。怎麼還委屈上了。”汲秋擦著眼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