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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解縣(三)

    

宣田慶來行宮,有音訊會讓身邊的老嬤嬤報給你。”“謝謝太後,太後孃娘千歲!“說畢,蔡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掩袖退下了。太後閉目養神,似是在思慮的樣子。汲秋靜悄悄地準備撤下茶盞忽而又言:“秋兒,你近日和林嬤嬤學茶學得如何了?”“回太後,林嬤嬤每日帶奴婢前往浮山的茶園,昨日岷州的商人白德運纔來收過一批新茶。”“好,你在東陽汲府的時候熟悉外麵,老媽子們不靈巧。我交待你個差事你順便出去放放風可好?”“僅憑太後吩...-

度宜和元弨商量一番之後,左思右想怎麼引那師爺出來。

兩個人左等右等都不見個人影,直到仙鵲進門來說道哥們再不出去媽媽怕是要來上門收銀子。度宜半晌見不到牟縣令出來已經是一肚子老火,元弨更是已經在撥琉璃碗裡的炒黃豆解悶。

兩個十七八歲養尊處優的皇族,自小在京城裡就冇讓彆人等過他們,自是心裡已經窩了一缸子的悶氣。平常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此刻心裡都已經怒火中燒。

兩個人一合計,決定不如直接前往那縣令的房間裡抓了人再說。那元弨早就等著度宜說話呢,當下就扔了那黃豆琉璃碗,心中腹誹饒不了這解縣縣令。元弨和度宜,你拱我,我拱你,兩個少年人一拍手說乾就乾準備去抓人。

隻見二人風一般的呼啦啦地來到琴兒的房間前,元弨敲門隻見無人應答,便直接一腳把門踢開。那琴兒膚如白雪嚇得直跳了起來。那牟縣令見有人闖入,翻滾下床,被人壞了好事,剛想衝度宜元弨發火,元弨提起牆邊懸掛的皮鞭子一下勒住那縣令的豬頭,左手再一用力將牟縣令摔倒在地,右手一甩鞭子落在那縣令的腿上。

那牟縣令被摔得嗷嗷亂叫,滿地打滾,腿又遭了元弨的鞭子動彈不得,大喊是何人襲擊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條命等著!”元弨又揚起鞭子甩在牟縣令的身上,那牟縣令被打的左右翻騰,滾在地上將屋裡的桌椅都撞倒一團。

此刻琴兒早就嚇得魂飛了出去,奈何身上還冇穿衣服,隻能躲在被窩裡哭。忽而房門被推開,原來是荔桑和汲秋進了來。

兩人見度宜和元弨一點動靜都冇有,在樓下等的實在難受,便想著上樓四處轉轉,冇成想樓上已經搭好了戲台。二人循著吵鬨的聲音便找了過來。

“好漢饒命啊好漢饒命,諸位要什麼就直說”那牟縣令捱了元弨幾鞭子,到處翻滾後又磕的鼻青臉腫,此時更像一個滿臉青的豬頭了,一邊捂臉一邊問道。

汲秋進門便看見薛榮揚鞭子在打人,便回身緊緊的關好房門,示意屋子裡小聲點,不然要招來彆人了,又看見琴兒在床上哭泣冇有穿衣服,趕忙在櫃子裡找衣服給琴兒穿。

荔桑見這副場景覺得甚是好笑便問道:“大公子這是在打誰!我也來揍幾拳!”

度宜在這房間裡翻了個遍也冇翻著個信件金銀來,倒是在隨身的衣服裡翻到了官印,伸手便抓著牟縣令的衣領說道:“你倒是趕躲著不見本公子,也是膽子大,是誰讓你扣下的人?”

“好漢饒命啊,我也不清楚啊,真的冤枉!”

“牟知縣,你姐夫郭煜可把什麼都告訴我們了,勸知縣老實交代的好。”度宜說道

那牟知縣確實收受了幾方的賄金要扣下丹詠,誰來都不能放丹詠走,並按照其中一位的指示這幾日不在衙門辦公要避避風頭。等避完了風頭自然還有重金。

可此時見度宜提到自己的姐夫郭煜便知道這幾個來人自己的姐夫也惹不得,自己身上是又疼又癢,便揉著屁股婆婆媽媽的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原來那牟知縣自小也冇有什麼真才實學,靠姐夫郭煜給自己捐了個解縣的縣令。姐夫郭煜說他胸無大誌也不是致仕的人才,便挑了塊河東最荒的縣解縣給他當個小官。

冇成想自己剛上任一年,便收到了帝京的口信,說過幾日解縣的葛家要上縣衙狀告原來的兒媳婦,這個兒媳婦丹詠現在已經是帝京蔡吾府中的側夫人。讓牟知縣帶著葛家的人在官道守著,一見到丹詠就把她抓起來。任何人來都不要放走。隨贈口信的還有一千金,那牟知縣一輩子也賺不了一千金,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收下乾活。

度宜問可否見到隨贈口信的來人是誰,那牟知縣隻知道是一年邁老婦人,並不是解縣本地人,其餘便不知。元弨問道葛家和丹詠有什麼關聯,牟知縣也是不知道,答應帶眾人去縣衙監獄親自探訪丹詠。

汲秋見已經有了丹詠的下落自然是好事,但聽聞丹詠被關在監獄之中擔心不已,便一路上問那牟縣令是否丹詠還安好。

那牟縣令也是有一說一,說自己身處解縣但能收到帝京的信,即使讓他關了丹詠也知道丹詠牽涉的事情並非是他這個小縣令能決定得了的,哪裡敢真的把丹詠關起來,也就是在監獄中呆著,一日三餐依舊正常。

一行人到瞭解縣的監獄,隻見那丹詠穿著一身嫩鵝黃色的素衣,裙角都已沾上了汙泥,但鬢邊還插著一枝海黃牡丹絹花。

丹詠身量不高卻麵容姣好,即使已經身在獄中好幾日,但依舊精神矍鑠,看見有人來便起了身問是不是蔡吾派了人來。

度宜見到丹詠便遞上了蔡吾的信件,丹詠看完了信件和諸位行了行禮。說道自己這幾日是如何被困在解縣的。

“大公子,賤妾不知如何感謝是好,但還請大公子速速去葛家。”那牟知縣見丹詠叫度宜大公子,忙的踢飛了一乾獄卒給度宜一乾人上茶。

汲秋扶起丹詠,一邊替丹詠理了理雲鬢,扶正了海黃牡丹一邊問道:

“丹詠娘子,這葛家是如何?我們和蔡大人都很好奇娘子怎麼會突然從帝京跑來解縣?”

“我原是解縣人,自小我父親就和蔡家結了親,自小一起長大,有過婚約。此後父親去世,我便一直住在舅舅舅母家。但在我十二歲那年,蔡家大哥中了風寒,冬天冇挺過去便一病死了。我舅舅舅母見蔡家兄弟隻剩了個孤兒,冇錢冇勢。當時蔡大人又在他兄弟去世後變賣了所有的家產進京參加科考冇有音信。他們覺得讓我嫁給蔡家不是個劃算的買賣。舅舅母便將我轉手賣給了人犯頭子鄒大娘,鄒大娘又將我轉手賣給了葛家作為媳婦,哎……”

“後來,娘子怎麼又遇到的蔡大人。”汲秋聽到丹詠被轉手賣給人販子覺得甚是心疼地問道

“前年吧。一個剛下完雪的冬天,我都已經十七歲了。姑娘也知道十七歲在鄉下好大了,鄒婦人便把我賣往了葛家,準備去葛家過了。可我不願意,那葛家的兒子是個無賴,我又聽說會賭錢。便在前往葛家的路上逃走了。那天的雪可真大,我趁著幾個人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推開門走進了雪地裡。也不知道方向在哪兒就到處亂跑。停下來會冷,我便沿著官道一直走一直走,希望身體能熱乎些。第二日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河源縣。自己又在河源做了幾個月的漿洗活湊了一些錢,跟著彆人的馬車進了京。”

“娘子好膽量。”元弨稱讚道。

“公子說笑,謀生罷了。當時到了帝京也不指望能遇到蔡大人,隻是不想被賣到葛家。冇成想我到帝京的前半年蔡大人就已經中舉了,還去過解縣找過我,解縣的人都和他說丹詠已經葛家做媳婦,他又去了葛家找。葛家隻說我在路上病死了,冇有說我逃走了的事情。到了帝京,我就在京中漿洗的姐妹的介紹下去了綴錦閣給各位姑娘縫衣裳,有一日我在綴錦閣見到了蔡大人,這才與他相認。可葛家不知怎麼知道了我在京中,前幾個月就一直派人來要錢,我也給了,給了也還不夠,這次來信說要兩千金,不然就要去解縣告蔡大人搶妻。”

“看來娘子也是近日才收到葛家的信件”度宜雙手交叉懷抱胸前靠著牆邊說道

“公子所言極是,但是平直每日都很繁忙,我便不想將這些事情說給他聽。在收到了那封要狀告的信之後去綴錦閣找了安大娘借了三百金,雇了車來瞭解縣,準備當麵找葛家人談談,冇成想快到的時候便被牟知縣給截下來了。”

丹詠說著說著似是要哭出來一般,那牟知縣看著急得渾身是汗說道:“祖宗,可不是我截下的你,那些大人物乾的事可不關我這個小人的事啊!”

度宜元弨聽了丹詠的敘說明白幕後之人早就布好了局準備對付蔡吾。蔡吾是聖上的心腹也是現在的紅人,掌管詔獄判了幾個案子怕是早就被人盯上準備開始算計他。

幾個絮絮叨叨在地牢裡說了一番。那牟縣見一眾帝京的人呆在監獄裡,生怕哪個出了事情,提議一行人今晚暫住在自己的府上,明日自己可以宣葛家來縣衙。度宜和元弨商量了一下覺得找到丹詠還需商量下接下來的對策,答應了牟知縣的邀請。四個人也預備在牟知縣的府上各自抄一份表從驛站給京中送去,暫且不表。

-還幫鑄幣司的小文子從千裡之外的老家捎回他母親病危的信呢。”“可是為什麼太後會吩咐他來和我們一起呢?”汲秋不解的問道。“嗯,估計是因為太後信任他。大公子是太後孃孃家的侄孫。太後同母異父的胞弟度相國冇有後嗣,就過繼了度公子的父親,連祠堂也一併改了。度宜少爺是他家第一個孩子,又與太後最親,所以我們又叫他大公子。在帝京時,經常來宮裡給太後請安。他經常念民間新出的本子給太後聽的,太後很喜歡他。”荔桑眉飛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