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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丹詠

    

”度宜在這房間裡翻了個遍也冇翻著個信件金銀來,倒是在隨身的衣服裡翻到了官印,伸手便抓著牟縣令的衣領說道:“你倒是趕躲著不見本公子,也是膽子大,是誰讓你扣下的人?”“好漢饒命啊,我也不清楚啊,真的冤枉!”“牟知縣,你姐夫郭煜可把什麼都告訴我們了,勸知縣老實交代的好。”度宜說道那牟知縣確實收受了幾方的賄金要扣下丹詠,誰來都不能放丹詠走,並按照其中一位的指示這幾日不在衙門辦公要避避風頭。等避完了風頭自然...-

次日,牟知縣來報葛家的人都已經被接到了帝京,不在解縣。

度宜心覺不妙,怕是京中已經起了風雨。

元弨順勢和牟知縣聊了聊詢問解縣土匪的事情。度宜和汲秋還有荔桑連夜寫了信準備寄回京中。

丹詠因為在獄中幾日都冇有休息,在牟知縣府上足足睡了一整晚,次日快臨近中午才醒來。丹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跪謝了度宜四個人。度宜心想不知道京中如何了,元弨提議還是早日回京,現下還無人知道丹詠已經和他們在一起,不如儘快回京,不管是浮山還是未央宮,總比這裡安全。

更何況葛家被接到帝京,得阻止他們被人擺佈在聖上麵前胡說。牟知縣見到度宜正在用太後的建章宮印印在要寄出去的信上,趕忙跪了下來給印章磕頭。

元弨翻了翻白眼,度宜笑得不行連忙扶起了牟知縣,並讓牟知縣準備好馬車,他們中午就準備出發回京。荔桑聽了欣喜不已,覺得終於可以不用呆在解縣這個地方了。

正在眾人都忙著收拾的時候,汲秋看見丹詠穿著新換的月白色的衣裳坐在院中水池的石頭邊便上前小心地問道: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丹詠回頭見汲秋鵝蛋般的臉龐,彎彎的柳葉眉,櫻桃紅嫩的嘴唇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馬麵群,上身穿著藕粉色的對襟長衫,簡單的用木釵盤了髻邊,還有些孩子氣,便和汲秋說道:“姑娘素雅了些,我摘枝花與姑娘戴。”

汲秋自自己和娘分開之後,就冇有人關心過自己,心下一暖,又有些害羞,便點點頭答應。

此時正是仲春,牟知縣的家中的“十八學士”山茶花開的正好。那十八學士淺粉色慢慢泛上來,染的整個花麵既均勻又美麗,甚是好看。

丹詠徒手摘了一枝,讓汲秋坐在自己跟前,為汲秋戴上山茶花。

“這個顏色也配姑孃的長衫。姑娘在太後跟前做事,不好太素雅。我原來在綴錦閣中做事,見宮中有些公主的婢女來,穿的比主子還富貴。後來才知道,在外就是代表了主子的臉麵。”丹詠說道。

“娘子一路上京辛苦,又冇有家人在身邊。”汲秋想起了自己的娘。

“妾身很早母親就過世了,時常也是一個人做事,遇見平直是我的氣運。大人對我的恩情難以報答,這次若因我而拖累蔡大人,那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妾身願替大人去坐牢。”丹詠提到蔡吾不禁落淚說道。

度宜見丹詠正在後院替汲秋簪花,走上前來便接過丹詠手中的“十八學士”繼續替她簪在汲秋的頭上。

丹詠擦了擦眼淚,又說道之前在蔡府中,因為在自己進府的時候田夫人已經進了門。田夫人一直和自己不對付,自己經常討好田夫人,夫人卻一直冷冷淡淡冇有反應。一開始還與自己和蔡吾在一張桌上吃飯,後來隻要蔡吾不回來便不和丹詠在一張桌上吃飯。蔡府中大多仆人也都是田夫人從田家帶來的,對丹詠也冇有什麼好臉色。自己這次出來一方麵是因為葛家的信,另一方麵也希望田夫人不看到自己心情好一些。

“夫人,恕在下直言,此次事件已經不是蔡府的家事。若是夫人想不好回京怎麼交代,在下怕是蔡大人也難保夫人。”度宜突然正經的說道。

“大公子,我也聽說了一些。若是蔡大人因我而獲罪入宮,還請大公子還大人一個公道。”丹詠擦了擦眼淚說到,從自己袖口中拿出一封信說道。

汲秋正想問道這是何信件,隻見丹詠開口道:“回京的局勢難料,想必此刻大人已經下獄了,我隻要回京怕是也難逃牢獄。若我有任何意外,還能大公子將這封信交給聖上與太後。裡麵記載了這幾年想要上門蔡府的名單和禮單”

“丹詠娘子這封信…”汲秋聽見是一封行賄的信,便擔心的心裡直念起了佛。

“夫人倒是不必過於擔憂,我前幾日收到阿爺寄來的信,信上說聖上隻是暫時讓蔡大人停職在家,未有其他的旨意。聖上一向愛護蔡大人,不會草草落判。不如我們早日回到帝京,也能更近蔡大人一些,多瞭解些情況。”度宜見丹詠有些玉石俱焚的意思,當即用語言安撫了丹詠,勸她放下心來。

“聖上明鑒,希望能保大人一命。妾身命如草芥,所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丹詠回道。

度宜盤算著這位丹詠娘子倒是替蔡大人想得周到。蔡吾已經被停職在家,作為朝廷重臣,官員之間走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惜去年蔡吾就參與了濟南王謀反案和宣州糧草案等幾件大案子,秉承聖上的意思重創了朝中一乾權貴。眾人早就恨他牙癢癢,此時蔡吾罷免在家,背後推波助瀾的人隻多不少。

若是此時,丹詠活著回到了帝京,那殺妻的罪名自然是煙消雲散變成蔡府妻妾的家事。要是丹詠不能回京,蔡吾自然是要被下罪,那批人的架勢是想宰了蔡吾為快,但就她手上這封蔡府往來人員名單,就夠朝中相關的和不相關的人喝一壺了。聖上最厭煩朝中官員互相勾結,所謂玉石俱焚也不過如此。

度宜心想這位丹詠娘子也不知何時蒐集的這封名單,連蔡吾都冇有提過,當真是一把利劍防身,想要攪的內廷天翻地覆。倒是他或者汲秋誰收下這封信都是個燙手山芋,太後和聖上的關係本就緊張,這封信不管是太後還是相府遞上去,隻會對度家百害而無一利。

汲秋和度宜對視著,對對方的意思都瞭然於胸後,對丹詠說:“丹詠娘子,咱們先回帝京,信既然在你這裡,當然是要由娘子呈上去,這樣聖上也最信得過。我已經帶信回了相府,想必很快就能收到,不必過分擔憂。”

這邊元弨正在盤問牟知縣關於解縣土匪的事情。解縣土匪是今年纔出現的,以往隻是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長大後冇有耕地種,便到處流竄成為流氓地痞。牟知縣也納悶今年突然出現的土匪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夥人。專門在解縣,自己也曾派過小卒子去驅過,隻是用效不大。

“可知道這幫土匪的頭領是誰?”元弨看著城縣的佈防圖問道。

“望公子恕罪,下官確實不知,原先有一幫小流氓,流氓的領目是個村娃子叫張福漢的。後來這個張福漢在一次械鬥裡被江口的人打死了,這群人蜂擁而散了幾年,不知今年為何又出現了。還隻盯著江口搶。”

“我聽郭煜說過江口物產豐富。”

“是,這解縣荒涼,不比江口。”

可這些年江口向河東上繳的糧食比解縣還少,元弨心裡想到。

“這件事報給你姐夫了冇有?”

“哎……下官哪敢不報,讓小卒子去驅趕就是我姐夫下的令,但是那幫人好似發了狂,把我們派去的人都給綁了,最後還是找中間人去繳的贖金纔給贖回來。”

“荒唐...”元弨壓著口氣說道。

一行人在內堂聚集,元弨和度宜說自己準備去看一眼土匪盤踞的地方。荔桑吃著牟縣令給她的零食問薛榮去哪樣的地方乾甚呢,彆被土匪給搶了。元弨捏著荔桑嬰兒肥的嘴巴讓她少管閒事。荔桑不服氣又追著元弨打了起來。

“我要將丹詠娘子送回去。你這一去可要小心,已經讓牟知縣派幾個身手好的跟著你了。看一眼就回京。”度宜非常擔心地和元弨說到。

這元弨在眾人麵前又變回薛榮的狀態,朝著度宜點點頭。汲秋看著薛榮並不比自己大多少,也十分擔心,從已經收拾好的行李裡分出薛榮的那一包遞給他說道:“薛榮,你這一去雖說有大公子和牟大人的人跟著,但我聽著就十分危險,要好生照顧自己。”

汲秋又擔心土匪搶劫,把包袱裡貴重的東西都換到了度宜的包中,又在薛榮包中塞了幾包乾棗和食糧。

“汲秋姑娘盛情。”元弨提起汲秋給他裝滿零食的包笑了笑。

“你不吃就給我吃,秋姐姐把我的零食都分給你了!”荔桑說道就上前要抓元弨的包。

“我就不給,你個小丫頭昨日搶我的杏乾吃我還冇找你算賬。”兩個人較著勁搶起了零食。

於是一行四人分成兩隊,度宜汲秋荔桑帶著丹詠回京,而元弨則準備孤身一人前往解縣的土匪藏身處瞭解情況後再回京。幾人互相囑咐了一番各自道彆回京。度宜一行人自出了浮山就冇有睡過一夜的好覺,迎著清晨涼爽的微風,汲秋和荔桑睡倒在了馬車裡,一路顛簸向浮山的方向而去。

-格的湯沐邑封地。汲秋正想著這位長公主是何模樣,便聽見一位聲音溫柔可親的女子說道:“度宜侄兒,許久不見竟有些認不出。”“長公主好”二人齊齊回禮道。“剛在阿爺府中忙了些許日子,未曾到陽城姑姑府中行禮,還請姑姑恕罪。”度宜用手肘戳了戳汲秋。汲秋見馬車簾被一雙白皙點著紅指甲戴著藍寶石雙戒的夫人掀開,露出一副富貴可人的姣好麵容。“你在解縣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蔡吾樂壞了,今夜還有個大禮等著你。”度宜給陽城拜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