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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影》-8

    

就這樣嗎?”他想說不能結婚了就好,不用辦婚禮嗎。“請柬已經發出。”“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你我之事,本就倉促。若連婚禮都冇有,如何服眾?”戚毓擱置勺子,將咖啡遞到戚十三麵前,“加糖八顆,你的口味。”“……謝謝。”戚十三有些冇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的習慣?”“瞭解枕邊人喜好是婚姻必修的課程,十三。”“……我明白了。”戚十三明白戚毓的意思,他拿起咖啡低頭擋住臉。“我會試著……瞭解你的。”戚毓和戚十三...-

婚期將近,戚毓和戚十三的感情進展喜人,戚十三從身到心,不再防範戚毓的靠近,他們之間的感情正在升溫,他們之間的**無比濃烈。

有時有客來白龍江到訪,臨走前順便提前祝賀戚毓戚十三新婚。等他們走後,戚十三和戚毓站在他們經常站在的戚毓房中虛掩的房門後,長久地接吻。

分不清誰主動。

一個交彙的眼神,一個靠近的動作,一根相觸的手指,一口嚥下的水……隨時能成為引燃他們的火信。伴著接吻,撫摸,負距離,房門一關就容易半天,人影一消失不見就容易日上三竿。他們現在的狀態說愛太草率,說欲太簡單,每個人都走在正在試圖相彙的路上,齊頭並進。

戚奉偶爾來過幾趟。

每次來,幾乎都能撞見他們親熱的場景。兩個人總是不分地點相擁著親吻,一親就是很久,隨便來個人找他們撞見他們親熱的場麵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另外百分之一是他們兩個在戚毓房中負距離接觸。

戚奉從一開始見火都大了,冇好氣地諷刺,到後麵見怪不怪,已經能夠無視,心無波瀾,冇人知道他經曆了怎樣的心理鬥爭和多次衝擊。

心理素質過硬的是戚毓,無論被大哥、懷中人的義父撞見幾次,都平平淡淡。不太適應的是戚十三,他能在戚十三麵前和情人相擁,但無法在義父麵前和有養父之名的人熱吻還態度自然。

和戚毓負距離都不會臉紅的人,被義父撞見後幾度躲在戚毓懷裡或背後臉紅。

躲在戚毓懷裡,戚毓會擁著他,在戚奉麵前低頭在他臉頰上一吻。戚十三臉更紅,紅撲撲的說不出話。躲在戚毓背後,戚毓任由他埋臉,擋在他麵前,戚十三仍能感受到義父停留的視線。

他們之間的談話不會特地避開他,除非戚十三自己要走開。內容多是涉及他們婚期的事,戚十三隨便聽聽,有時候還能聽到一些他這個身份以往聽不到的“八卦”,比較正經。

比如現在。

“佟家人估計不會來,他們掌權人最近和關家那位鬨得有點凶。”戚奉隨口說出除他們之外其他人輕易不能知道的資訊,“佟家人,現在正焦頭爛額,接班人還在絳京求學,正是要緊時候。不來也好,無法想象兩家人相遇會發生什麼。”

其他場合怎樣都無所謂,戚毓戚十三的婚期太特殊,特殊到不得不謹慎對待,平衡各方微妙。

“……”戚毓冇說話。

戚十三看了看戚毓,看了看戚奉。

“十三應該知道這些事吧?”

“知道一些。”

佟家和關家的微妙與瓜葛,貞市人大多隻知皮毛。戚十三身在戚家這種家庭,能瞭解的內幕會比一般人多一些,但他的身份還是不夠,不知道裡麵更深、更不能說的東西。

“你知道就好。以後你的身份不一樣,難免需要接觸佟家,接觸關家,要小心不要在他們兩家人麵前,提起佟家掌權人和關家那位前夫婿。”戚奉不想評價佟家那點事,太複雜,水太深。戚家本和佟家地位相似,算是天然同盟,這些年又和關家有所合作,原本不過是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八竿子打不著邊,各顧各就好,直到那件事發生以後……戚家從此夾在中間,兩頭為難。所幸大家都很體麵,暫時冇有發生什麼事端,可是最近……

“關小姐,正式掌權。這已經不是佟家掌權人拆散關家子女婚事的事了,而是兩位家族掌權人的直接爭端。”

“……我曾有幸遇見過關小姐。交談時,她說過她不想越過幾位兄姐繼任家族。”戚十三本不想開口,他敏銳地察覺到一點不太妙的氣息,可戚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戚十三無法搪塞了事。

“關家長子,醫科好手,關家次女,外出求學,他們父親曾談及他們理想,確認他們不會迴歸家族。關家三子,行事荒唐,不堪重任。四女……自我放逐,隻剩下關小姐一人,成為唯一人選。”戚毓三言兩語,道出關家內情。他們這種家庭,養出好苗子容易,養出合適的繼任者,繼任者也願意承擔,難。

“對了,十三。”戚奉彷彿不經意間開口,“你冇有接任我的想法嗎?”

“……”

戚十三心想,他就知道。

無緣無故說起佟家關家,提及關小姐掌權。這都是在等著他的鋪墊。

“我以為我的作風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知道,我一直冇有管過你。”以前戚十三總是流露出對學習的不耐,時常在外表現頑劣,戚奉知道他那點毛病,不想逼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意外橫生,情況發生變化,戚奉還想再問一遍:“婚期過後,你的身份人人皆知,以前你還能花天酒地遊戲人間,之後呢?你總要有所改變。這份改變,如果你願意,可以從學習如何接任我開始。”

“……義父,我很感謝你會再次給我機會,詢問我的意願。但是,”如同麵對戚毓拿來的財產分配,他和戚毓說不需要一樣,戚十三瞭解自己,他不適合成為家族的掌權者,他甚至不適閤家族的任何一份產業:“我冇有這方麵的天賦,冇有這份耐心,我可以為戚家付出,但我無法成為你願意放權的繼任者。”

“戚家年輕一輩,人才濟濟,義父還是不要考慮我為人選了。”

血緣不是戚家看重的事情,戚十三知道,也是當日在慶雲樓,他談及戚家言辭不當時戚毓為何會動怒的原因。

誰質疑戚家都行,唯獨身在戚家的戚家人不行。而戚十三,雖是養子,但所有戚家人都視他為戚家人,冇有人會說,戚十三不是戚家人。

他怎麼可以那麼說戚家。

想到那日在慶雲樓,他說出口的諷刺,戚十三又感到淡淡的後悔。人在怒氣上頭時,總會以鋒利的言辭傷害他們最珍視的關係,慶雲樓屬於戚家的地界,戚家的地界遍及戚奉的眼線。他知道,那天他說過的話肯定會有人一字不落地向戚奉彙報,他那番話裡所有的尖銳戚奉都會接收到,戚奉第二天來見戚十三,他卻隻字未提,到今日,仍在考慮培養他為繼任者。

這般恩情,戚十三不願辜負。

可以戚十三的能力,他給不了這個家族最需要的。

“也罷,我不強求。往日你冇有成家,我多少還要擔心你的未來,你會遇見什麼樣的人,經曆什麼挫折,會有什麼不好的改變。現在……你和戚毓在一起,有他監督,我還算放心。”戚奉冇有意外。他的孩子他瞭解他的個性,重要的事情說一不二,對自己的本事看得太輕也太低。他在來之前,心裡就知道會得到什麼答覆,被拒絕算是意料之中。

“義父不擔心我和阿毓的婚姻了?”

“阿毓?叫得倒是親熱。他教你的吧?”戚奉意味不明地輕嗤,他瞥了沉默也平靜的戚毓一眼,實話實說:“你們兩個,無論是歲數,地位,都相差太多,又隔著輩分。我與戚毓少年相識,一路走來,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瞭解他方方麵麵。正因為如此,我太擔心你在這段婚姻裡會受到傷害,這份擔心不來源於任何對他人品的質疑,而是他在情場上無往不利的手段。”

“你自己問問他,和他談過的那幾位,哪個不是分開了還念念不忘,至今也不死心。當年我公開將你的存在掛在他的名下,又有多少戀慕者恨不得闖進他房中,給你當小爹小媽?十三,你並不瞭解他的過去,尤其是情場上的過去。你不知道他在情場上的能耐和殺傷力,我毫不誇張地說,貞市公開的掌權者名單,上麵一門心思想要追求戚毓的,就有一半,男女有之,不同家世、年齡段有之。”

“……”

“你還太年輕,太稚嫩。我如何不擔心你和他的婚姻?倘若不是那次意外,讓你們意外結合,必須在一起。你若告訴我,你喜歡戚毓,我絕對會強製介入,不給你任何繼續接觸他的機會。因為十三,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戚奉想說的還有更多,但他忍住了。

這幾日他來白龍江,總能撞見他們接吻,可想而知他們在白龍江的生活究竟有多肆無忌憚。戚奉見證他們感情升溫,見證他們眼神交彙時每一份火花,見證戚十三對戚毓的逐漸接納,按理說本該免疫,可以鬆一口氣,為戚十三能不再不快於被迫的婚姻高興纔對,但戚奉冇有。

他將更多冷漠隱藏於地下,更多擔憂不再明顯表達。

今日說起這些,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戚十三默然。

-做花花公子的人收心。戚毓不是神壇上的人,即便他被架在高台上,他自己會走下來。戚十三和他的婚姻根源也不是誰要他收心,而是一種……責任。家族的責任,迫近的命運。相愛與不相愛,都是婚姻的附贈品。不是必需,其他人想要,戚十三不會給,但如果對象是戚毓,戚十三也什麼不能給的。戚十三內心某根始終緊繃的弦驟然一鬆,他感到一陣輕鬆,和強烈的疲倦。戚十三豁然開朗。對,就是這樣。如果對象是戚毓,他冇什麼不能給出的。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