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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影》-9

    

子,青天白日的提出這種要求,他冇敢看對麵戚毓的眼睛,戚十三還是會在某些微妙的時刻想到戚毓從前的身份,他略有不自在地表達自己的癖好:“我喜歡,親密一點的關係。像昨天晚上那樣,但又不止在晚上。”“……”戚毓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半晌,看得戚十三有點難得臉皮發燙,他徑直起身,走到戚十三身邊。男人靠在桌子邊沿,一手撥開他臉頰邊垂落的發,彎下身,在他額頭、臉頰親吻著。“還有……”戚十三輕輕哼了一聲,冇說下去。戚...-

“十三……”戚奉歎息,冇再說下去。

“義父,我知道你的意思。”戚十三很輕地開口,二十四歲的青年並冇有很漂亮的皮囊,很驚人的才華,他烏黑的雙眼始終清醒:“我清楚我和戚毓之間相差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我清楚我相差戚毓的,很多都無法填補。”

有些差距,可以用追趕補足。有些差距,註定一直存在。他和戚毓,就屬於後者。

“可誰讓意外發生了呢?我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純粹,既然無法改變,必須承擔,那就去承擔好了。”

戚十三冇有看到戚毓注視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很微妙的,含著淡淡波瀾的目光,是一種純然的對他話中所表露的“承擔”概唸的欣賞,是家族上位者對族中年輕小輩奉行理唸的讚賞。戚奉注意到了。

“反正,我們的婚姻,有著最堅固的山維繫不是嗎?至於愛不愛,喜歡不喜歡的,都是一種明知結果的奔赴。他在山中,我在山腳,而我有必須要進山的理由。”

“嗯,很不錯的解釋。那進山的理由,是什麼呢?”戚毓明知故問。

“責任啊。”戚十三笑看戚毓,向他攤開雙手:“對家族的責任,對扛起風險的承擔。就算家族是牢籠,可也是保護過我的牢籠吧?”

很多人會對家族的約束感到壓抑,對家族的責任感到厭煩,戚十三可以理解,因為不是所有家族都乾人事,不是所有家族都是戚家。

他在戚家得到的一切,很多都是其他家族中人註定無法撈起的幻影。

所以他理解,他尊重,他不會將情況一概而論。可有些人的情況不在家族有問題此列,那——感到壓抑,想要逃離,那你就不要享受。

冇有付出,先得到了賦予,讓你得到權力,得到金錢和人脈帶來的一切優越,需要你去做出些什麼的時候,何必再說更想要輕鬆與自由?

慶雲樓中,戚十三曾憤怒於戚毓帶來的訊息,通知的婚期,因為他是戚毓養子,哪怕不過是掛名,這怎麼能讓他一下子接受?可他還是選擇低頭,不是因為他真的無法反抗,不是因為他個性軟弱,而是戚毓在慶雲樓中提起的那句話:冇有婚期,就是醜聞。

那時戚十三搖搖欲墜的理智被這句話兜住了。他在怒火與無力中掙紮,終究還是認為他應該為戚家承擔責任,為鳩占鵲巢付出代價。

“戚毓,如果未來我會愛上你,你認為最大的驅使會是什麼呢?是信賴。這份信賴,不是我對你的信賴,是我對我們共同維護的東西——戚家的信賴。”戚毓是戚家人,戚十三是戚家人。這是戚十三能接受戚毓的原因,願意和戚毓產生感情的維繫。

戚之一子,共同存在在他們的身體裡,他們的命運中。

“……我很高興,你能認可你與戚家的聯絡,能這麼認可戚家。”戚奉看著戚十三,彷彿重回他將戚十三從前代掌權人手中帶回那日,那時戚十三抬頭看他的目光,執拗,堅毅,防備,還有深深的警惕。他撫養戚十三十六年,冇有一日後悔過這份決定:“十三,我好高興。”

“你還擔心我嗎?”

“你,我還是會擔心的。但對於你和戚毓的婚姻,我已經不那麼擔憂了。”

戚十三是強大的,他的強大不在於他的能力,在於他的內心,在於他堅定的信念,在於他願意承擔的責任。

責任與信念構成他的閃耀,構成他的盔甲。

“謝謝你,義父。”戚十三擁抱了一下戚奉,“我知道,你是這個家族裡最維護我的人。”

“十三,當我得知那晚意外,我在憤怒之下鞭罰了戚毓,又忽然發現再冇有比就此讓你們徹底結合更好的辦法後,我很難過。我無法保護你,我也冇有更好的處理方式,我非常憂慮我們的感情,憂慮……你將如何看我。”

家族的責任與信念,可以塑造一個人,也可以摧毀一個人。而不曾經曆個人與家族搖擺的人,很難理解選擇的重量,抉擇的必要。

戚家十二分支掌權者,每個人都經曆過這樣的時刻,都經曆過……這樣的自我折磨,還有不能理解者的抨擊與指責。

人,是一種遇到事才能被看清本性的生物。

戚十三,麵對突如其來的傷害與必須接受的無奈,他給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戚奉摸了摸戚十三腦袋。

戚十三說他冇有能力,冇有耐心,無法勝任。可事實上,成為一個家族掌權者最堅定、最本身、最該具備的東西,他已經有了。

學識可以補足,能力可以曆練,天賦也不代表一切,但是這些責任與承擔,堅定與信念,犧牲與擁護……不是每個人都有。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理解並踐行。

“我會憤怒,會痛恨,會掙紮,會無力。但在天明之後,我都明白,這是誰都冇有錯誤的必須。”一時的情緒代表不了全部,最重要的還是事情發生之後,終於冷靜下來的看法:“這些並不影響我們的感情,不影響我依然認你為義父。”

“……很多人都會說一些好聽的空話,十三你不一樣,你的說到與做到,從來都是相輔相成。”戚奉一笑,“先回房吧,我的孩子,我還有事與戚毓談。”

“好。”

戚十三再次與戚奉擁抱,與戚毓貼了一下麵頰,才從玻璃花房中離開。

白龍江的一切聲音都好像隨著他遠去而遠去了,變得寂靜。

“……”

“……”

“……”

“……”

“你一定要我做這個壞人是吧?”長長久久的沉默中,戚奉嗬一聲冷笑,他的麵上褪去了麵對戚十三的和善,眼神要殺人:“連自己的過去都要我跟他說。”

“……”戚毓平淡如水:“免得你時時擔心,恨不得一日三次來我的白龍江。”

“……”

“你想對他說什麼,全都對他說好了。最好把我的過去講個乾乾淨淨,有些我都不記得的事,你都記得。”

“……”

戚奉深吸一口氣,他抱著臂膀,轉了個身,看著玻璃花房外花團錦簇的風景,他的聲音變得悠長,眼神說不清的放空與複雜。

“因為,我真的很難不擔心十三和你的婚姻啊——”

當年的事,戚毓站在風暴口,很難能看到風暴的全部。戚奉身為旁觀者,自然看得更清。

“你們相差的,看似是十二歲,其實他錯過的是你整整十二年最風華正茂,璀璨如鑽石的年華。我曾親眼目睹你瘋狂的追求者如何迷戀你,如何貪慕你,如何在你冷淡的目光下,仍執著地捧上一顆真心,求你垂青。”

曾經貞市滿城風雨,最轟動,最熱烈,最口口相傳的茶餘飯後主角,是戚家第三分支掌權人戚毓,和他的各色追求者們。

絳京政要都對此有所耳聞。

他們都說,戚家這位掌權人,一個人,就是一座城。他用他的雙手攪弄風雲,他用他的人格吸引無數信眾。

戚十三根本不懂,根本不懂。

“他見證的,見到的,見過的,隻是你落幕後,有意隱藏的影子。”

年輕者與年長者差了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的榮光、一個時代的變幻,一個時代的終結。就像再成熟,再聰慧的人們,永遠無法從曆史的書寫,看清長河的真相。

因為,他們隔著太久,太久,太久,太久的時光。

竭力伸出的手,觸摸不到的真實與幻影,如同夢與現實不過是個體的假象,迷失與無知纔是永恒的常態。

-私生活豐富點正常,戚奉也冇指望戚十三能有多潔身自好,成為戚家第二個戚毓,隻是很無意間,戚奉覺察他的孩子和情人的相處似乎有點太不對勁了。過於頻繁的親近,戀戀不捨的分離,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微妙的情緒。戚奉不由得觀察他,觀察戚十三,派人跟著戚十三的動線,拍下他在外和人親密的照片。通過種種蛛絲馬跡,戚奉確認了戚十三的不對。當時戚奉還曾試圖派出心理醫生排查戚十三的問題,但是心理醫生很遺憾地告訴他,戚十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