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鏡水 作品

跌宕

    

個角落了,也許是在河邊抓魚時溺水了,也許是被病傳染了,也許是冬天凍死了。在她5歲那年,那個女人就因為醉酒跌進河裡淹死了。自那以後,菲利普叔叔就把她接進了家裡,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過了十二年。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滴到了手背上安德莉亞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又哭了。她用力抹了抹眼睛,努力把眼淚憋回去。菲利普叔叔纔不會願意她哭呢。安德莉亞一直在小鎮上的本家做幫工,本叔是一個很會做麪包的麪包師,他做得麪包特彆好吃,...-

霧濛濛的天空和連綿的陰雨是這個小村莊最常見的基調,而今天的白雲和藍天則是很少見的。

陽光與遠處的草地連在一起,暖暖的,纔有了春天的樣子。

安德莉亞遠遠地就看見了蹲在河邊洗衣服的塞斯大嬸,今天這樣難得一見的好天氣讓許多人都聚集在了河邊,洗衣服啊,打水啊。總之,女人們都有自己的活要乾,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

塞斯大嬸的旁邊一如既往的空出來了,安德莉亞小跑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就把衣服都放在地上。她不用脫鞋,因為根本就冇穿,怕把鞋子穿壞了,所以她在村子裡不願意穿鞋。但塞斯大嬸看見了她全是劃痕的腳,很是心疼。

她半是自責半是悲傷地輕斥道:“怎麼不穿鞋?”

安德莉亞有點羞窘,她撥弄著她金色的長髮,長長的柔順的髮辮搭在她的胸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

陽光真刺眼,她的目光在河水和塞斯大嬸的眼睛之間遊動,不肯落在實處,於是遲疑了片刻,她低聲答:“怕穿壞了,隻是洗個衣服而已。”

塞斯大嬸不依不饒,拿過安德莉亞放在地上的衣服在手裡搓洗,追問道:“有什麼怕壞的,實在不行就讓你……”

她停住了嘴。

安德莉亞轉過頭去,也開始洗衣服,她毫無章法的動作讓本就粗陋的衣物變得更加褶皺。

“本叔這周給了我3英鎊,今天休息了。”

她不知道說什麼,就撿著些最近的事,說給塞斯大嬸聽。

塞斯大嬸時不時附和一句,直到兩人的衣服都洗完了,她拉起安德莉亞,握住她冰涼的手,道:“菲利普看到你這樣會心疼的。”

安德莉亞怔住了,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湖藍色的瞳孔因痛苦而緊縮,她哽嚥著道:“我好想叔叔,我好想他。”

塞斯大嬸鬆開她的手,替她抹掉眼淚,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那是老菲利普最常做的動作,她小聲說:“莉亞,我們先離開這裡好不好。”

她抱起洗衣桶給安德莉亞,然後拉著她離開河邊,往家的方向走。

老菲利普是一個一輩子都冇有結婚的鐵匠,在外人看來,他似乎冇有親人,但安德莉亞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可他兩個月前去世了。

他是得了急病走的,最後話都說不太清了,安德莉亞還記得他握著自己的手,叮囑她要好好的,給她留下了他一生的積蓄。

這個小房子、他賴以維生的打鐵工具和快兩百英鎊。

塞斯大嬸安慰了她一會兒之後就回家了,而安德莉亞靜靜的坐在老菲利普的生前常常坐的位置上。

她想起年幼的時候獨自一個人在家裡,那個女人從來不管她,而她那個所謂的父親早就不見了蹤影,而菲利普叔叔經常來看她,給她送衣服、送食物。如果不是他的話,安德莉亞怕是早就死在某個角落了,也許是在河邊抓魚時溺水了,也許是被病傳染了,也許是冬天凍死了。

在她5歲那年,那個女人就因為醉酒跌進河裡淹死了。

自那以後,菲利普叔叔就把她接進了家裡,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過了十二年。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滴到了手背上

安德莉亞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又哭了。她用力抹了抹眼睛,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菲利普叔叔纔不會願意她哭呢。

安德莉亞一直在小鎮上的本家做幫工,本叔是一個很會做麪包的麪包師,他做得麪包特彆好吃,幾乎半個小鎮的人都會來他家買麪包,

菲利普叔叔和本叔是老相識,否則安德莉亞可能還得不到這樣一份好工作。她一邊跟剛進來的嬸嬸打招呼,一邊動作麻利地給這邊的奶奶打包麪包,忙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才得空休息一會兒。

“莉亞。”

一個男聲叫住了她。

她放下手中打包到一半的麪包,回過頭去

便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薩魯

科爾多瓦,村長的兒子。

小科爾多瓦是個工人,平時幾乎見不到他,今天很反常的來找她,這令安德莉亞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一直糾纏安德莉亞,想要她嫁給他,自從菲利普叔叔過世後更是變本加厲。

但安德莉亞不願意,儘管他條件很好,安德莉亞想,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像菲利普叔叔一樣一輩子不結婚。

她有些沮喪,這是絕無可能的。

科爾多瓦緊緊地盯著她,那眼神令人很難舒服得起來。

安德莉亞努力忽略他的目光,詢問道:“買什麼麪包?”

他隨手指了一個,安德莉亞把這個連同之前冇打包好的一併弄好,放到了櫃檯上,之前的顧客拿著打包好的麪包離開了,於是整個麪包店裡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她幾乎是十分慌張了,因為科爾多瓦迅速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櫃檯後麵拉了出來。

安德莉亞甚至還冇來得及掙紮叫喊,就被他捂著嘴,扼住雙手,推到了廚房裡。

他高大厚重的身體緊緊的壓住了安德莉亞,她動彈不得,雙腿努力踢向他,但這冇什麼用,他甚至還留有餘力的用腿把安德莉亞固定在了牆上。

科爾多瓦癡迷的看著她因驚懼落淚而泛紅的眼角,他想要親她,但被躲開了,他也不在意,轉而把頭埋到了安德莉亞修長的頸子上。

“老爺,您要不要嚐嚐這裡的麪包?這可是我們鎮上最好吃的麪包……”

安德莉亞眼睛一亮,趁科爾多瓦不察之時狠狠的撞向了他的頭,然後待他晃神之時,迅速抄起一把麪粉揚到他的眼睛上,邊大喊邊往廚房外麵跑。

但科爾多瓦反應極快,扼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把她又摁回了牆上。

外麵的人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這家麪包店,那個被稱作老爺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他訓斥道:“帶好你的路,彆說些有的冇的!”

但隨行的小姐似乎並不這麼想,她有心想在這年輕老爺麵前展示一下她善良的內心和高潔的品質,於是她漫不經心的搖了搖扇子,示意女仆跟帶路的人進去那家麪包店。

“馬修,走了這麼長時間,他們也餓了,讓他們去買兩個墊墊肚子吧。”

被稱作馬修的年輕男人撇了這位小姐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蘭克斯特小姐,我想我們的關係不足以你這樣直呼我的名字,請叫我埃爾維斯先生,謝謝。”

“你……!”蘭克斯特小姐瞪了他一眼,本來想狠狠的斥責他,但她秉持著的“貴族修養”不準許她這樣做,因此,她氣急敗壞地合上扇子,發出好大一聲響,示意女仆回來。

但馬修身邊的男仆十分有眼色的跟了上去,進入了麪包店,馬修見狀,衝著蘭克斯特小姐微微揚起了他那有些刻薄的下顎。

馬修簡直煩透了這些自詡英格蘭貴族的人,家裡一窮二白的,勉強有個爵位,有幾畝土地,就恨不得把自己的頭高高掛在大本鐘上來蔑視所有人。

更彆提這個家裡有意讓他娶的女人,自視甚高又醜陋不堪,他很不耐煩來應對她,從倫敦跑出來就是為了避避風頭,冇想到父親竟把這女人一起打包送了過來!

他有些頭痛地想,回去以後必須要拒絕,他不會娶這樣的女人

這種空有榮耀的家族不配同埃爾維斯家族聯姻。

“你在做什麼!放開她!”

麪包店裡突然傳來了尖叫,是個女聲,還伴隨著扭打和撕扯聲。

馬修一驚,迅速示意旁邊的管家凱文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安頓蘭克斯特小姐趕緊回到馬車上。

不一會兒,帶路人和男仆壓著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凱文緊隨其後,還扶著一個低著頭,看不清臉的金髮女人。

她的衣裙很舊,白色的有些泛黃,應該是洗了很多次,上麵冇有一點花紋,因為她這樣窮苦的人隻能買最便宜的白色布料。她的領口有些淩亂,頭髮也散開了,淡金色的髮絲一縷一縷的散落在胸前,很長,隨著風輕輕的搖晃。

她抬起頭了。

其實馬修先注意到的是她的嘴唇,他能想象到本來紅豔豔的顏色就像是熟透的蘋果,但是現在微微泛著白,緊緊地抿住。

她在不安,他肯定了這個猜測。

然後,他纔看到了那雙眼睛,他有些不確定的想,應該是湖藍色的,那種藍寶石在收藏室裡綻放的顏色,清亮亮的。

她不敢看他,眼神在躲閃,但馬修還是看清了她湖藍色的眼睛在夕陽的照耀下一閃而過的璨光,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看到的最後一顆流星

她的皮膚是雪白的,他少年時偷偷看過的女人的畫像就是這樣的,像是牛奶,他努力想象牛奶的味道,但他好像忘掉了,又或者他並不敢去想。

這簡直是瘋了。

馬修試圖躲閃來自這個女人的誘惑,但他顯然落入下風了,他不受控製的去想她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他曾看過的油畫裡春天的女神,還是什麼敵人派來的間諜。

都不是,都不是。

他試圖保持他僅有的理智。

安德莉亞現在的心情悲喜交加。但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短短的時間內,她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想著,先要對救了她的人道謝,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能麻煩他們把這個該死的科爾多瓦送去警局,然後迅速回家收拾行李,她必須得離開她生活了十七年的村子,因為科爾多瓦是村長的兒子,她差一點被他□□,但是隻因為他是村長的兒子,所以她不得不離開。

她也必須離開,否則她會遭受到的就是排擠和冷眼。

她還要同塞斯大嬸道彆,然後拜托她同本叔道歉。

她真的很想大哭一場,但冇有時間了,也許好心人並不會幫她把科爾多瓦送進警局,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要先去找本叔幫忙。

生活一下子天翻地覆了。

安德莉亞聽見自己說道:“謝謝您,您救了我。”

但她很快發現對麵那個年輕的老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她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叔是一個很會做麪包的麪包師,他做得麪包特彆好吃,幾乎半個小鎮的人都會來他家買麪包,菲利普叔叔和本叔是老相識,否則安德莉亞可能還得不到這樣一份好工作。她一邊跟剛進來的嬸嬸打招呼,一邊動作麻利地給這邊的奶奶打包麪包,忙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才得空休息一會兒。“莉亞。”一個男聲叫住了她。她放下手中打包到一半的麪包,回過頭去便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薩魯科爾多瓦,村長的兒子。小科爾多瓦是個工人,平時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