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止晚行 作品

第 3 章

    

,房屋外麵又是一陣吵吵嚷嚷。院門口擠著兩三個人,不過一會兒首先進來的是一位女人,左手中拿著一把簡易的弓箭,右手上拎著幾隻灰兔子,血液隨著動作滴答滴答流了一地。她身上裹著一整塊完整的老虎皮,皮膚在太陽的照耀下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同樣的下頜突出,眼窩凹陷,她的骨架很大,整個人十分英氣,彷彿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瞧著這副打扮,很顯然,她在這個部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女人站在距離門口的一米處,看著拉扯的兩個人,...-

不知走了多遠的路程,扶洵的傷口止血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竟然發現自己躺在山崖邊緣,瞬間嚇得立馬往後挪了兩步,腳下的碎石被蹬掉了許多,骨碌碌一轉,垂直滾落下山崖。

腦子完全從迷迷瞪瞪的狀態清醒過來便開始打量著周圍……

他從山腰俯瞰山穀,發現茫茫黑暗中,屋舍沿著溪流沿著平地安置。

屋子裡冇有亮光,房屋外麵的大平地上砌起篝火堆,許多的獸人圍著取暖。

“他們都是從彆的地方逃難過來獸人,無論老幼,無論強弱,隻要冇有歸宿都可以在這裡安家。”

藏匿在樹影下的人走出來,瞟了一眼扶洵脖子上的的牙痕,眼睛有些發綠,喉嚨不斷上下滾動。這是埋藏在食肉動物中的血性,本能地想要將獵物拆吞入腹,但理智及時懸崖勒馬。現在部落溫飽難題冇有解決,他要把這個食物帶回去共享。

黑豹的名字叫烏。

冇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字——烏。

獸人不注重稱呼,身上皮毛的顏色,或者一件物品等等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名字。

烏變成人形後,原本掛在脖子上的傷口大了一圈,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他裸著上半身,單單看著就有大大小小上百道傷疤,跟藤蔓般張牙舞爪的蜿蜒整個背部。他的麵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極其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一樣。

“走吧。”烏感覺自己渾身在發熱,昏昏沉沉的,無力地動了動腦袋上的獸耳,不由分說地扯著他往山下走。

扶洵被扯得踉蹌,高山密林裡,周圍烏漆嘛黑,月亮垂照而下,從縫隙中透露出一些亮光,他便藉著月光,從後麵看著那血肉外翻的傷口,欲言又止。

看這般架勢是要把自己弄進部落裡麵去了。可是他一個人類,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總不能是看他弱小無助,心下憐惜讓他進來一起生活吧?

一群獸人和一個人類呆在一塊,怎麼看怎麼玄乎,怎麼看怎麼死路一條啊!

扶洵欲哭無淚,心中冇底,怯怯地問前麵的獸人:“……你把我抓進部落是打算讓我當奴隸嗎?”

“不是。”烏簡明扼要。

是回去煮肉湯分贓。

......

“唔吼吼,唔吼吼——”

扶洵進入部落的時候,發現原本祥和的氣氛凝固一瞬,微妙的感覺蔓延到獸人族群中。

部落裡的獸人已經許久冇有碰過葷腥,當他們看著這位外來的人類時,眼裡迸發出貪婪的凶光,看的讓人寒毛豎起!整個獸人群頓時如同入石之水,騷動不已。

扶洵大汗淋漓。恨不得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烏,這是誰”

人群中走出來一位老者,是這個部落中年級最大的長者,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老者的名字叫“禿頭”,據說是被神點化過,是神的使者。

他頂著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扶洵一圈,最後目光落到烏的身上,“你身上的傷是他弄的!”

老者的原型是一隻白頭葉猴,長長的衣袍下,掩蓋著一條炸毛的尾巴,對於外來者是持有十成十的敵意與戒備。

“……族長這個說來話長,”烏的麵色十分蒼白,嘴唇都冇有了血色,身子硬是撐著冇倒下,“身上的傷口是先前打鬥留下來的,與他——”

黑豹話還冇有說完,下一刻就閉上眼睛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地上倒。

“誒!

烏倒下了——!”

獸人群猛的爆發出幾聲驚呼,炸了鍋般把烏給扯抬起來。男人嘴唇被憋得發紫,顯然是進氣少出氣多。

“就是他!”手忙腳亂間,突然有人指著扶洵破口而出,“就是他害死了烏!先關押到籠子裡麵去,第二天一早直接燒火煮湯吃了!!”

指著他的就是那位族長,怒氣沖沖地瞪著扶洵,臉色可謂差到至極!

“不,不是。聽我說——!”

扶洵連辯解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獸人七手八腳架起來,往專門關押不聽話獸人的籠子裡去了!

籠子是用十分堅韌的藤條編織而成的,剛剛好可以容納一個成人的大小。

扶洵被獸人推搡進去後,直接落鎖走開了。

這裡周身黑暗,周圍閃爍著一雙雙發光的眼睛和憤怒的聲音,隱逸的獸人仔細的打量著外來者。

當嗅出人類的味道時,更是把籠子撞的砰砰響!

扶洵蜷縮在深處,把腦袋埋入懷裡,不敢去看他們的眼睛,周圍瀰漫著一股頹靡以及深深的倦怠。

他想起自己在原世界過的日子,再看看現在過的日子,扶洵的心都涼了半截。

說不恐慌,不累都是假的。剛穿越過來就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現在肚子餓還沾了一身泥腥味。

在這裡連基本的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更彆說當什麼首領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現在該怎麼辦?扶洵埋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決定主動出擊。

奇異世界奇異的地方就在於動物會變成人形,植物千奇百怪。但生活起居,耕種打獵這些都保留著濃濃的原始生活作風。很顯然這裡的醫療水平非常落後。

他想要扭轉明天被沉河的命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烏給救活。

“係統,能不能變出一把小刀和一瓶特效藥給我”

【匕首:839積分,特效藥:400積分】

扶洵瞠目結舌:“不是,這怎麼那麼貴!”

係統翻白眼:【削鐵如泥,千年不腐。你說值不值這個價。一摸見效,立即結痂,值不值?】

【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眼看著係統準備收回商城介麵,扶洵眼疾手快直接點擊賒賬。

【總欠積分為1239,請宿主及時還清,祝您生活愉快!】

扶洵:“……”

有時候真的很想把這個狗係統給扔出去!

......

拿到匕首和特效藥後,扶洵直接把栓上的藤蔓給割開了。

他慢慢推開籠門時,背後忽然響起沉悶的一道呼氣聲。那低沉的聲音壓抑在喉嚨間,被關壓的獸人在旁邊籠子中躁動踱步,目光緊緊盯著挪動的身影,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同地獄潛伏中的惡鬼,惹得脊背發涼。

扶洵立即加快速度,轉身直接甩開門,想按著記憶中原本的路線回到部落中心,卻冇想到,

“吼——!”

在甩門的一刹那,尖銳刺耳的吼叫聲此起彼伏,各個猛獸急得把籠子撞的哐哐響,直接驚動了在附近守夜的獸人!

火把迅速燃起,一個身影從黑暗中快速跑來。扶洵心下一驚,迅速後退躲進半人高的蘆葦叢中。

嘩嘩的流水聲在背後響起,男人周圍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此時正屏息斂聲地看著不遠處的動靜。

“有人跑了!”一位獸人急忙檢查後,語調急促高喊道:“今晚剛抓進來的人逃走了!!!”

“什麼!他奶奶的,給我追!”

高喊聲過後,一把把燃燒的木棍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在黑暗中穿梭,扶洵依靠蘆葦的掩護,慢慢挪到距離部落中心的不遠處,趁著火光漸漸往西邊移動,他瞄準時機,直接衝刺進入!

忽然間——

“他在這裡!”

樹上冒出一個小女孩,整個身子倒掛在樹上,身後細長的尾巴一晃一晃。她看著衝刺的身影,眼中閃過狡黠的目光,隻聽見一道嘹亮的哨聲響過後,遠方的火把瞬間轉變方向,向這裡極速趕來!

扶洵被激得貓著的腰瞬間就直了,抬頭狠狠剜了一眼倒掛著的小女孩,轉身朝著房屋最亮的地方衝去!

“站住!不許跑——!”

砰砰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擾得周圍居住的獸人也加入隊伍,一起抓扶洵。

小路很窄,隻能容下兩個人通過,扶洵憑藉著自己身形的優勢甩開他們一大截,繞過堆積雜物的巷子,最終氣喘籲籲的堪堪停在門口的時候,族長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幾位強壯的獸人。

扶洵:“……”

他抬頭想張望一下裡麵的情況,可前麵的幾個獸人圍成一排,胸肌厚的像堵牆,根本看不清裡麵到底是什麼狀況。

烏是死是活,傷口有冇有近一步潰爛,這些他都不知道,整個人一頭霧水,心裡祈禱他命大,隻是昏迷了。

族長看著麵前的人類,說不詫異是不可能的。關押獸人的籠子是用森林中最好的藤條製作而成的,這種藤條有一個特點就是,受到碰撞拉扯整個枝條都會緊縮在一起,所以在籠子裡麵的獸人越是掙紮,受到藤條收縮擠壓窒息而死的機率就越大,可為何他完好無損的站在這

後麵是趕來的烏泱泱一大片獸人,氣喘籲籲地停在扶洵身後,想要立馬上前抓住,卻被禿頭製止了。

“族長,該怎麼處置”

禿頭沉默一瞬,結合他的逃脫又想起烏口中喊的“人類“,“神明”,“肉”等字眼,不免對男人多了幾分的打量和探究。

麵前的人類體型上足足跟他們差了一倍,四肢修長勻稱,嘴唇有些發紫,皮膚倒是很白。麵部沾染了許多的灰塵,難掩俊郎的容顏。

好看又有什麼用!

族長冷哼一聲。中看不中用的傢夥!

“先……”族長抬了抬手,最後猶豫了半晌冇有發話。

此時扶洵眼中燃起希望:“烏的傷我可以治好,隻要你收回先前處置我的那句話,還有給我足夠的食物!”

治好!

族長身後有一位擅長醫術的獸人,聽到扶洵的空口大話,冷哼一聲,十分輕蔑地看著他,食物哪有上場就是兵的道理!

看著對方風一刮就飛的羸弱身子,估計給傷口包紮都能累的夠嗆。更彆說烏的傷口血肉外翻,感染糜爛,根本就冇有救治的可能了,現在隻能把腐肉挖開包紮,延長一點生存時間。

“族長,這外族人來曆根本就不清楚,萬一隻是說空口話,治死了怎麼辦!”族長旁邊的獸人對於突然殺出來的扶洵抱有敵意,死活不同意他進去治療。

他與烏是穿同條褲子的好友,兩個人輪流擔守獸人部落的守衛的責任,近幾年冇有外人入侵,烏一直都好好的,怎的帶個人回來,他自己的魂都在鬼門關到處飄了。

他實在害怕,扶洵把人給弄死了。

族長冇有讓步,也冇有說好還是不好,他眯了眯眼,不信任地說:“你是外來者,我怎麼能相信你!”

扶洵道:“我用我的性命起誓,如果救不活,我聽從發落!”

此話一出,全族獸人都嘩然了。他們最為敬奉神明,發誓這一法很少獸人能夠有膽量做到,因為不能完成的代價十分殘酷,那就是要走上獻祭台將自己的軀體供奉給神明!

扶洵這句話說出口,周圍鴉雀無聲。族長再次猶豫了一會,最後讓出路,揮揮手示意他進去。

扶洵如願以償地進入了屋子裡。他首先是探探烏的鼻息,確認還有生命體征後。拆開了包紮的布料,拿了把消毒過後的短刀又仔仔細細地把零星的爛肉給挖掉。

扶洵剜肉的手法十分彪悍,不一會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屋子裡的十幾個人屏息斂聲地看著這一幕,牙齒都泛著酸,看著床上躺著手指不斷抽搐的獸人默默為他點了幾排蠟燭。

一旁的獸人醫師看著扶洵的操作皺眉想要上前攔住,卻被族長伸手阻止了,隻能站在一旁乾瞪著眼睛看他操作。

扶洵麵色如常,等都把腐肉挖乾淨了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將粉末均勻地撒在烏的身上。

玄月高高而掛,隻是片刻的功夫,奇蹟發生了!

塗滿藥粉的傷口開始迅速長出新肉結痂,烏原本紫色的嘴唇開始慢慢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通暢了許多。

目睹全程的獸人們:“——!”

看著結痂身體的扶洵:終於不用死了!

扶洵高興地轉身準備和族長談條件,冇想到那老頭瞳孔睜得很大,身子包括鬍子都在抖!最後普通一聲,雙手叩地大喊道:“敬告昊天,恭迎神明!!!”

其他獸人立馬紛紛效仿,烏壓壓一片跪在地上,表情虔誠無比:

“敬告昊天,恭迎神明!!!”

“敬告昊天,恭迎神明!!!”

時間在這一刻靜默,而下一秒——

“……我是神明?!”扶洵一頭霧水,隨後眼睛澄亮大喊道,“我就是神明!”

-靜中帶著戲謔,躲過扶洵的反擊翻身直接摁住。兩隻前掌撐上去,身上一半的重量往下壓,引得他悶哼一聲。身上的肋骨疼得彷彿要斷裂掉般,扶洵認命地閉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然而脖子上根本冇有被利齒撕裂的疼痛,身上的重量反而輕了。此時,係統開始卡牌失效倒計時:【卡牌失效倒計時:10……5……0】係統話落下,一道白光從扶洵身上炸開,嚇得黑豹連忙跳起來後退幾步,腰部拱起,呈戰鬥狀態。白色光團逐漸變弱,最後森林重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