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盞燈 作品

第 4 章

    

決心地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默默抗爭這該死的命運。期間同門師兄妹來探望都被白榆拒之門外,天道係統的多番勸說加電擊,也不能讓一心決定擺爛白榆動搖半分。不然天道係統怎麼唸叨,白榆都猶如一條風乾的鹹魚般躺著不動,連身都懶得翻。思慮再三,天道係統終究是先退了一步。“宿主,考慮到這個世界的難度係數是S級彆,對於係統考覈鑒定級別隻有C級的宿主來說,確實是超級彆難度。所以,係統這邊為了讓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務,可以為...-

白榆進了青山殿,駕輕就熟地往院子裡去。

不用說,她用腳底板都能猜到,師尊此刻定是在後院,進行社恐治療方案的第二階段。

這個社恐治療方案是白榆給師尊偷偷製定的,想當初她可是在藏書閣整整熬了三天三夜,博覽百家群書,通過摘抄分析總結經驗。

在寫斷八支毛筆,戳破八十八張宣紙後,她終於在第四天的黎明破曉之時,精心瞎編出來了一套治療方案。

白榆將這個方案細細劃分爲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繞口令教學,作為一個社恐人,最難的第一步是什麼,就是交流。

交流的第一要素是什麼,自然是開口說話,嘴皮子功夫必不可少。

於是白榆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學齡兒童繞口令大全》

然後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白榆每天練完劍,都興致勃勃地拿著繞口令大全衝到自己的師尊麵前,眼神亮亮地望著她。

一開始的師尊,十動然拒。

可在白榆堅持不懈(死纏爛打)的努力下,師尊終於翻開了大全的第一頁,從此開啟了新世界。

為了監督師尊,讓師尊好好配合社恐的治療方案,白榆還在師尊跟自己的身上各掛了一個同音鈴。

同音鈴的效用,就相當於一個永不掛斷的電話。

於是。

接下來的整整三個月時間。

白榆每晚做夢都能夢到自己在吃葡萄,並且,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這些,全都因為自己的師尊,比想象中的更加努力好學。

在連續三個月冇有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已經堪比熊貓的時候,白榆終於忍不住宣佈,社恐第一階段的治療完美結束。

而社恐治療的第二個階段,就是將自己置身於熱鬨的人群之中,改變自己身處人群的不適感跟慌亂感。

為了第二階段的順利推進,白榆說乾就乾,當晚就趁著月黑風高夜,偷偷下山去了附近的山村,把村裡所有莊田的稻草人偷得一乾二淨,連草帽都冇落下。

不過這事被男主給發現了。

就在白榆抱著最後一個稻草人路過男主的院子的時候,恰巧就遇到了天冇亮就起來練劍的男主。

白榆現在還記得男主當時那個複雜的眼神與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眼神彷彿是在說,這個人,真的是我師妹嗎?

師門不幸四個字直接被他寫在了臉上。

最後男主趁著天色熹微,不顧白榆的強烈反對,而把那些稻草人都給原樣送了回去。

第二天起床下田插秧的莊戶人可能也猜不到,自家的稻草人,深夜被迫去了修仙宗門一遊。

明白了白榆想找假人的意圖後,男主沉吟片刻,就拔劍去了後山。

男主立於巍巍密林中,一套劍法行雲流水,磅礴大氣,一頓操作猛如虎後,將數顆樹乾削成了栩栩如生的人偶。

白榆在旁邊不由得目瞪口呆,不由得感慨男主就是男主。

她一把拉住男主的袖子,眼神發亮,語氣真摯,“師兄,你有冇有想過不當劍修,如今木匠這個行當可吃香了,我看山下那個朱記棺材鋪,發展前景就很不錯。”

男主半晌無言,收劍回鞘後,用手背貼了貼白榆的額頭試探了下溫度,聲音淡淡地聽不出情緒。

“師妹,晚些我讓藥修師弟們給你送點治腦子的藥。”

白榆就此錯失靠男主木工活賺錢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

後院大榕樹旁。

一襲白衣的蒼梧長身而立,晨曦的光恰好斜照落下,給蒼梧鍍上了一層仙意縹緲。

如果蒼梧麵前冇有幾個木偶人排排站的話,這畫麵,興許會更好一些。

“帶來了嗎?”

蒼梧十五歲修煉至金丹,二十五歲便破鏡入元嬰。

如果雖然已是幾百歲的年紀,可樣貌聲音還是二十多歲少年人的模樣,聲色清朗,讓人乍聽之下有如沐春風之感。

“帶來了。”

白榆應答了之後覺得這對話聽起來有點不對味。

“打開,我看看。”

“好的,您驗驗。”

好傢夥,好像更不對味了。

食屜一層層攤開後,足足有八大屜,一下子鋪滿了院子裡的大石桌。

蒼梧看著眼前的珍饈,一直清冷謫仙的模樣,難得地透出了一絲塵世煙火氣的滿足。

“師尊,聽聞您年少還是築基期就已經開始辟穀了,那是真的嗎?”

白榆好奇地詢問。

“所言非虛。”

“師尊果然是吾輩楷模,尋常劍脩金丹期才能做到的事情,師尊當年小小年紀不過築基修為,就已經這麼自律,不愧能成為劍修第一人的人。”

白榆抓住這難得一見的機會,將馬屁拍得響亮。

“並非如此,我之所以早早辟穀成功,隻是因飯堂人多,我不敢去。”

這……

好一個樸實無華的理由。

社恐人石錘。

白榆腦海中開始想象出這樣一幅場麵。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因為社恐不敢去飯堂,每夜都餓著流淚到天明,實慘。

還好師尊自幼就入了修仙宗門,不吃飯還有辟穀丹能續命,不然,他可能就是史上第一個因為社恐而餓死隕落的天才劍修了。

白榆入門後每天堅持改容換裝去外門弟子飯堂偷吃的事情,在入門不久後就被蒼梧給發現了,當時她還以為師尊會將自己苛責一頓。

冇成想,師尊隻是看著她手裡的糖葫蘆默默不開口。

處於尷尬境地的白榆,為了打破尷尬則是試探性地問了一聲,“要不,您也嚐嚐。”

結果,問者無心,聽者有意。

蒼梧在吃了一口之後,眼裡透出的滿足跟幸福感絲毫不作假。

“這世上,竟有如此美味。”

隻想苟命白榆立刻察覺這是一個能討好師尊的機會,於是乎,這幾年,她除了自己乾飯,還經常會給師尊順一份外賣回來。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兜兜轉轉,她好像換了個世界又回到了大學時期給舍友們打飯的日子。

菜肴的香氣縹緲在空氣中,白榆有些垂涎欲滴。

作為瀾滄宗唯一一個金丹期卻還未辟穀成功的劍修。

白榆表示,劍可以不練,飯不能不吃。

乾飯人乾飯魂,乾飯劍修人上人。

就在白榆的爪子正要握住那隻金燦燦流油的大肥鴨腿的時候,蒼梧身上的玉令亮了。

“師尊,弟子一盞茶後,便可回到瀾滄宗。”

清冷動聽的青年男子聲音,從玉令傳了出來。

“好,此番跟黑蛟龍纏鬥,可有受傷。”

“弟子安好。”

“好,無需來拜見了,此番曆練辛苦,回瀾滄後直接回弟子院歇息即可。”

嘀……

沉寂了好幾天的天道係統,熟悉的電子提示音突然響起。

【男主出現,觸發原著劇情點。

劇情點加載進度:5/100

請促成男女主的初次見麵。

原文:易一邈挾著滿身風塵,禦劍落在瀾滄宗前,一抬頭就撞見了一個麵生的同門師妹。

麵前的人膚若凝脂氣質幽蘭,一雙清淩淩的眼仿若會說話。

淩雲也怔了住,眼前的師兄她從未見過,一身氣度風華卻讓人難以挪開眼,四目相對間,少年人的愛慕之意初現。

任務:請宿主完善男女主初見劇情,並讓他們二人擦出火花。】

擦。

白榆被這麼一提醒,想起了原文中的這段劇情,突然感覺腿骨隱隱作痛。

女主淩雲因為在宗門大比上誤傷白榆,而被罰清掃一月山門。

就是在清掃山門的時候,遇到了曆練歸來的易一邈,兩人一見傾心,互生情愫。

而一直愛慕師兄的惡毒女配白榆,聽到師兄歸來的訊息,便興高采烈地禦劍去宗門前迎接師兄,恰好撞見了男女主一見鐘情的一幕。

嫉妒成性的白榆,當場便催動靈力,將自己已經癒合了的傷腿再次折斷,一臉梨花帶雨地撲進易一邈懷裡,哭訴女主比試下手狠厲,絲毫不顧念同門之情,言語之間極儘攀誣。

而易一邈,早已從玉令中聽說了當時的境況。

他不禁冇有幫自家師妹,還出言教訓白榆為淩雲正名,這一出,也讓淩雲對初次見麵,剛正不阿的易一邈更添好感。

初見劇情對男女主特彆友好,可對白榆女配來說,實在是有些……廢腿。

“阿統,我這腿前兩天才吃了靈藥好全的,這劇情,能不能不……”

還冇說完話的白榆就感受到了一陣刺激的電流穿身而過。

她一時間挺不住,直接雙膝跪地。

麵前剛拿起肥油鴨腿的蒼梧,一時間頓了住。

“晚晚,為何行此大禮,你這是……”

蒼梧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饈,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油鴨腿,一臉恍然大悟。

“這鴨腿隻有一隻,要不就,讓讓你?”

嘴上這麼說,蒼梧的手卻冇有鬆動半分,眉間微蹙,心有不捨。

跪在地上的白榆,此刻隻感覺四肢百骸都透著難言的痛,額頭滲著細汗。

“師尊我一年冇見到師兄了我實在是太想他了求求師尊您讓我現在就去找師兄吧謝謝您了嘞!”

白榆一口氣不停歇地說完了自己該說的台詞。

“原來是這事。”蒼梧鬆了口氣。

“去吧!”他慈愛地說。

“謝謝師尊。”

感受到電流消失的白榆立刻起身。

“狗剩。”腰間佩劍如電飛出,白榆馬不停蹄地立刻禦劍往山門前趕去。

蒼梧看著白榆急不可耐離去的身影,恍惚間想起了五年前的一幕。

五年前的滂沱雨夜,白榆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愣是揹著比她高一個頭的易一邈爬到了瀾滄宗山門前。

當時的易一邈中了妖毒,昏迷不醒,白榆則是渾身濕透,沾滿汙泥。

模樣狼狽的兩人,恰巧遇到了一年纔出門遛一次彎的蒼梧,被救了下來。

在給易一邈療傷之時,蒼梧發現易一邈竟然是修仙界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靈根,並且容貌還與他一位故人甚是相似。

他認為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指引,遂將易一邈跟白榆都收為了弟子。

五年時間,小丫頭跟少年都長大了,這些年朝昔相伴,一直相處融洽。

他不由得感慨道,“唉,師兄妹感情可真好,師門如此和諧,得徒如此,師複何求。”

-標點符號。然後這位神秘的師尊就神隱了將近一個月,一直冇有出現過。一個月期間宗門大比,妖族來犯,這位師尊都不曾踏出殿門半步。麵都見不著怎麼拍馬屁。為了跟這位日後可能會把她打成廢人的師尊拉好關係,白榆冒險潛入了師尊的青山殿。潛入青山殿的白榆,摸索著來到了書房,師尊冇見到,倒是在書房中發現了一本書。這本書,暫且稱之為師尊的日記。白榆掀開書頁,通篇都是自己師尊豐富的內心戲。白榆這才發現了師尊原來是個社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