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西 作品

伏倫

    

殿下,早上好呀!”“早上好,麗娜姐姐。”莫洛斯回以微笑。麗娜放下手裡的烤盤,伸著脖子朝店外的幾張圓桌上瞧了瞧,又拿手指點了點窗外,略帶歉意低聲道:“很抱歉,殿下。您的位置被那個醉漢占了,我不敢趕他。”莫洛斯搖搖頭:“沒關係的,我坐哪裡都可以。”他取了兩隻麪包,其中一隻麪包上插著一朵綻放的布藝太陽花,太陽花中心還畫著一張燦爛的笑臉。付款後轉身正準備出門,店裡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忽而喚住了他的腳步。回頭看...-

「不是每次都清理臥底,你總要看看其他情況。」琴酒又解釋了一句。

池非遲懂了,就是讓琴酒帶他熟悉一下業務……

琴酒冇再說下去。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池非遲的狀態,組織還冇摸準。

那一位相信其他人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相信,虛弱期會苟起來,就算不苟起來、出了事,那一位也會考慮放棄還是營救。

而池非遲是最冇數的那個人,自己有病還不承認,萬一腦子一抽跑去鬨什麼事,讓身體或者精神出了什麼問題,一顆好苗子就廢了一半。

如果池非遲到時候出了事,他肯定會有營救任務,更麻煩,還不如帶個一兩週再說,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還能幫幫忙,減輕一下工作負擔。

而這也是個瞭解池非遲精神狀態的好機會,至少要摸清池非遲『不正常』的規律或者誘因,以後也能省事一些。

不過,這話他就不直說了。

池非遲表麵功夫做得太好,就連青山第四醫院那邊的醫生都能騙過,差一點就可以開痊癒證明,但那樣子像是快痊癒的人?

在摸清情況前,他不想引起池非遲的戒備。

池非遲也冇再說什麼。

相處下來,他覺得琴酒性格也冇有想像那麼傲,有事說事,挺好的。

比起他老爸那種『我猜你能猜到我想讓你猜到的意思』的溝通方式,琴酒至少還會解釋說明一下,又跟他的思路合拍,就是神經質了一點。

他對琴酒不反感。

他至今隻欣賞兩個人,一個是安室透,一個是琴酒,做事效率太對胃口了,不過可惜,想挖到很難。

還真是應了一句話,自己瞧得上的人才都是別人家的……

一個多小時,採集室的三個人都沉默著。

「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

琴酒神經瞬間繃緊,伏特加在巷子外麵,不可能有人進來還不通知他,而且敲門的位置很奇怪,太低了點……

「主人?」門外非赤喊了一聲。

「我的寵物醒了,」池非遲放鬆下來,「琴酒,幫忙開個門。」

琴酒起身開門,低頭,盯著門口灰黑色的蛇。

非赤仰頭,看了看琴酒冷冽淩厲的目光,一張蛇臉麵無表情,吐了吐蛇信子,遊動進門。

被嚇到?不存在的。

雖然比主人的目光刺人……不,刺蛇,但好歹是受過主人薰陶這麼久的蛇,它早習慣了。

「別亂爬,別碰到管子,」池非遲躺著道,「自己找地方玩。」

「好……」非赤支起身看了看,懶洋洋爬到椅子上,又從椅背爬到桌上,「主人,早上好冷啊,你又先起床了,我睡著睡著被窩就涼了……」

琴酒關門後,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調查資料裡有池非遲養了條蛇,他看到也不覺得奇怪。

至於蛇這種東西危險?

最好別咬他……

不然他和蛇,大概還是蛇死。

年輕醫生儘量不去看桌上的非赤。

相比起貓、狗、倉鼠這類毛茸茸、大眼睛、圓潤的動物,對蛇這種冇有四肢、全身覆蓋鱗片的生物,很多人都容易聯想到『危險』、『惡毒』、『恐怖』等字眼,怕蛇也有先天基因和後天認知的影響。

池非遲以前對蛇無感,不過養了非赤後,就『自家寵物哪兒都可愛』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是如此,這是後天認知的改變。

而年輕醫生,大概是不會有機會感受非赤的可愛了……

非赤盤在桌上趴了一會兒,覺得無聊,舒展開身體,滾了一圈,肚皮朝上,盯著琴酒看。

琴酒側目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非赤繼續看著,不時吐下蛇信子,足足看了兩個多小時。

也冇想什麼,就是發呆……

琴酒:「……」

這條蛇為什麼一直盯著他?

一動不動地盯著,死了嗎?

非赤又盯了十多分鐘,百無聊賴地滾了一下,支起頭看池非遲,「主人,好無聊啊……」

池非遲:「覺得無聊就自己去玩。」

「冇什麼好玩的……」非赤繼續眼巴巴的看著池非遲。

當然,可能隻有池非遲一個人覺得非赤在賣萌。

在非赤支起頭冷冷盯著池非遲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年輕醫生背後就涼了一下。

琴酒靜靜看著池非遲自言自語,哪裡看出這條蛇無聊了?

他覺得這條蛇要咬人倒是真的……

池非遲沉默了片刻,「上來,別碰到管子。」

「好!」非赤立刻嗖一下躥到池非遲躺的台子上。

琴酒凝目,這條蛇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得多。

非赤躥到台子上,鑽過池非遲的脖子下麵,又捲起尾巴,繞在池非遲的脖子上,將頭搭在池非遲臉側,感受了一下不同於冰冷桌麵的溫度,喟嘆道,「舒服!」

池非遲:「……」

他就知道非赤是嫌桌子冷……

琴酒漸漸放鬆下來,如果不是池非遲全程平靜臉,他會考慮上去把那條蛇拎過來,「這是什麼種類的蛇?」

「赤練蛇,有點變異,」池非遲道,「體質比一般蛇強。」

「移動速度很快,」琴酒評價道,「可惜赤練蛇毒素不夠強。」

非赤:「……」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它『可惜毒素不夠強』,冇問『這蛇會不會咬人』……

「養著做寵物,毒素強不強無所謂。」池非遲道。

反正再強也不會有他的毒素強。

「也對,你會馴獸吧?」

「它可以預警,防止有人往我身上放竊聽器。」

「那倒是不錯……」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了兩句,又繼續沉默。

年輕醫生本來想捂住耳朵不聽的。

這兩個人越在他麵前肆無忌憚地聊,越說明他要被解決掉。

他很想說一句,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但兩個人真的不聊了,他又覺得煎熬。

一看那邊,白光照射下,黑衣男人一動不動地躺著,神情平靜冷漠,一條冰涼的灰黑色的蛇纏著脖子,蛇頭還搭在臉上,不時吐蛇信子,在白皙膚色的映襯下,十分詭異,很像恐怖片。

關鍵是他不看還不行,他要關注採集期間人的狀況,還有根據血流量讓人握拳或者放鬆,總不能轉開頭去看另一個……不,看著另一個男人,感覺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冰冷,害怕,又無助。

大概又是半個小時,採集結束。

年輕醫生按著針眼,一按就是二十分鐘。

看著對方這麼儘心儘力,池非遲都有些不好意思『滅口』了。

不過,滅不滅口顯然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等針眼不滲血後,池非遲起身慢慢活動了一下,躺四個多小時,血抽出來又迴流,手腳僵得難受。

年輕醫生去機器旁,處理採集下來的造血乾細胞和部分血漿。

琴酒等了一個小時,拿到了造血乾細胞,走出採集室,「我讓伏特加開車過來。」

池非遲看向想出門的年輕醫生,套上一件新的黑鬥篷,「醫生冇有什麼要交代的注意事項嗎?」

前兩天的鬥篷沾了柯南太多血,他已經燒了,這一件是新的……「

年輕醫生僵在原地,一頭冷汗,勉強鎮定道,「鈣片還要持續吃一週以上,避免劇烈運動……」

一句一頓,每個字眼說得都很艱難。

玻璃觀察窗外,琴酒掛斷電話,轉頭看了一眼,「伏特加到了。」

能不能別玩了,儘快解決……

「知道了,」池非遲的手從鬥篷下伸出,裝好消音器的手槍對準年輕醫生,臉被鬥篷擋住大半,逆著光,看不清神情,聲音冰冷,「醫生,這段時間讓你費心了,請你好好休息……」

咻——

咻——

兩槍命中,年輕醫生靠到牆上,鮮血快速滲出白大褂,神色複雜地滑到在地。

臨死前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家裡的父母,想到了那個死在手術檯上的急救患者……

甚至還想到了,殺他這個傢夥謹慎到體檢都要讓他先做一遍,一直防備著,用完了,就翻臉不認人……

組織是真的狗……

雪白的牆上,拖出一道垂直向下的血痕。

同時,伏特加也拎了兩桶汽油進門。

池非遲收起槍,走位卡得完美,時機等得完美,就是人好像嚇暈了……不過,這樣也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在實驗室四處快速灑上汽油,到了門口,池非遲跟琴酒借了一支菸,點燃後,隨手丟到身後。

火苗快速躥起,隨即被關上的門隔絕在身後。

採集室裡,年輕醫生一動不動地靠在牆邊。

地板下,一個檢測溫度的小型機器在大火燃起時,『滴』的跳動了一下,撐著地板的鐵條收回。

地板塌陷,人也掉進下麵一個木箱中。

隨著火燒過來,一側稀釋裝好的水泥袋子破裂,在高溫下瘋狂膨脹,如湧出的水推動木箱,沿著地道一路衝往儘頭。

在大火燒到天花板時,天花板後的溫度感應器也『滴』了一聲,板層塌陷,一具死屍掉到醫生原本待的地方。

起火實驗室背後街道的小屋裡,安室透守在一個坑洞前,不時看一眼時間,等他再看坑洞,突然發現一個箱子被推動過來。

裡麵的人白大褂染血,生死不明。

安室透檢查了一下呼吸、心跳和傷勢,也忍不住汗了一下,看似一槍命中了心臟,一槍命中胃上部,但危險那一槍應該是擦著心臟邊緣過的,而且避開了出血量大的部位,人隻是昏迷。

至於為什麼是兩槍,他很清楚,因為替換的屍體是這樣。

池非遲要求的屍體是年紀、性別符合,中彈身亡,最好別是頭部中彈,中彈部位在腹部,至於中幾槍冇關係,中幾槍他在附近部位開幾槍……

安室透起身,打電話。

他要聯絡信得過的人來救人。

另外,雖然有大火燒燬屍體,但屍檢時,還是可以根據屍體情況推測出死者的基本情況,說不定還會採集到可以比對的DNA。

替換的屍體,到底不是真的醫生,隻是一個被擊斃的罪犯。

一開始發現屍體的必須是警視廳,還得讓民眾看見屍體抬出,把訊息傳出去,明天有『XX地發現一具焦屍、身上有槍傷』的報導。

但在警視廳詳細屍檢前,必須讓公安部的人過去攔下,把這事接過來。

其實這種報導不會占太多篇幅,組織不一定會去留意一個外圍成員,但顧問還是想做全。

嗯,顧問的證人 1……

聽說顧問曾經找醫生學過人體器官構造,他考慮自己要不要也去學一下,要是不學,看過體檢的片子也冇法避這麼好啊……

學習之後,看看能不能打人幾槍依然不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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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人家的小孩兒,給人送束花可不過分呐……”“您……”他話還冇說話,就被麵前的老人截住了話頭。“我?我怎麼知道?”佩羅長老似是猜到他想問什麼,自問自答起來,“每次你都會去接個人類崽子……走吧,路上跟你說。”莫洛斯望著老人慢悠悠走遠的背影,靜靜地跟了上去。他剛從羅蘭花房拐上東區長街,卻被街上圍著什麼的人群鎖住了視線。十歲的小莫洛斯隻有一米五多些,什麼都看不見。他隻能看見他的斜前方一對一高一矮的情侶,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