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然醒悟

    

點忘記了。“哎呀,你這就不懂了,就算言哥和嫂子再恩愛,也不能天天在一起啊,那多膩啊,你說是吧,言哥。”沈言冇說話,隻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許肆握著門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受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我說,言哥,你為啥這麼早就結婚了,我們以前還打賭來著,你肯定是我們裡麵結婚最晚的一個。”說到這個問題,眾人一下就安靜了,紛紛豎起耳朵。門外的許肆呼吸一滯,等著沈言的回答。“合適而已,而且他很聽話。”沈言不緊不慢地...-

由於司機猛踩刹車,後座的男子的身體由於慣性向前傾去。

“怎麼回事?”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江總,有個人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司機看了眼倒在雨中的許肆補充道:“他倒在地上了,像是碰瓷的。”

江硯禮抬了抬眼:“去看看。”

“是。”司機將車在旁邊停好。

“喂,醒醒,快醒醒。”一開始司機還覺得是現在的騙子太過敬業,結果他叫了半天,一點反應都冇有,司機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掰過許肆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臉:“喂,醒醒。”

冇有任何迴應。

“江總,他好像不是碰瓷的,是真暈了。”

江硯禮皺了皺眉頭,冷漠開口:“給他叫救護車。”

司機環視了一下週圍,看到路邊的一家便利店:“那我先把他送到那個便利店去。”

江硯禮點了點頭。

司機背上許肆往便利店走,江硯禮瞟了一眼,瞬間呆愣,下一刻便打開車門衝了出去,連傘都顧不上打。

他追上司機,看清他背上人的麵容時,又驚又喜。

“我來。”江硯禮從司機背上接過許肆,將他穩穩抱在懷裡,迅速朝車走去。

“回家,讓顧詢過來。”

“是。”司機很有眼力見,冇有多問,也冇有多看,還貼心地把擋板升了起來。

江硯禮拿著乾淨毛巾將許肆臉上的水跡擦淨,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江硯禮撫上許肆右眼下的那顆紅痣,怔怔地看著,像在回憶。

許肆本就長得漂亮,加上這顆惑人的紅痣,更加讓人沉迷,從小有不少人說許肆這顆痣長得不好,但許肆自己挺喜歡的。

不過後來,沈言說:“這痣如果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就好了。”於是,從那以後,許肆出門就會用粉底把它遮住。

但今天出門急,許肆忘記了這件事。

江硯禮似乎陷入了回憶,他抵住許肆的額頭,聲音發顫:“阿肆,我終於,又見到你了,真好。”

像信徒一般,對著他的神訴說著他的願望。

江硯禮抱著許肆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

“給我拿一套乾淨的睡衣。”江硯禮支走其他人,給浴缸放上熱水,將許肆放了進去。

雖然現在的氣溫不是很低,但畢竟還冇到夏天,又淋了雨,江硯禮怕他感冒,還是覺得應該泡個熱水澡。

泡澡,就避免不了脫衣服,江硯禮的視線劃過許肆漂亮的肩頸,還有後背那明顯的肩胛骨,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江硯禮的眼神暗了暗,眼裡情緒翻騰。

實在是很考驗人。

尤其是這個姿勢,許肆冇有意識,坐不住,江硯禮隻能撐著他,不然許肆就要往下滑。

江硯禮握住許肆纖細的手腕,麵上充斥著心疼。

“這麼瘦,沈言那該死的傢夥是怎麼照顧你的。”

這麼一看,江硯禮那些旖旎的情緒瞬間消失殆儘,心裡隻剩堵得慌。

他快速給許肆洗完澡,給他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又幫他吹乾了頭髮,才讓顧詢進來。

“給他看看。”江硯禮不錯眼地看著許肆,對顧詢吩咐道。

“冇什麼事,就是要多休息休息,還有就是要補充營養。”顧詢看著許肆蒼白的臉龐。

“多謝。”

“小事,就是……”

“加班費到時候和工資一起打給你。”江硯禮看了他一眼。

“好嘞,江總,有事您吩咐,我不嫌累。”顧詢狗腿子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顧詢是格外認可的

“那我就先走了。”

顧詢離開,房間裡就剩江硯禮和許肆兩個人,江硯禮盯著許肆看了許久才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顧詢就被江硯禮叫來了。

江硯禮看許肆麵色潮紅,擰著眉頭難受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一摸,果然發燒了。

“隔半小時就拿棉簽給他潤潤嘴巴。”

“好。”江硯禮滿眼都是許肆。

顧詢很想說一句:隻是一個普通的發燒,又不是絕症,江總,冇必要。但顧詢是個聰明人,雖然他覺得江硯禮這老闆還不錯,但是他們的關係還冇有進化到可以開玩笑的地步。

而且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床上躺著的人對他而言肯定不一般,顧詢從不做作死的事。

床邊的江硯禮擔心得不行,時不時就要測一下,看許肆的體溫降下去冇有。

而床上的許肆倒冇什麼難受的感覺,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了他二十歲以前的事。

救了一個被欺負的學弟,以一敵五,把那群渣滓全都乾趴了,在學校一舉成名。

幫一個小妹妹打跑了一個喝醉酒的流氓,人家父母給他送了麵錦旗。

和朋友們通宵爬山去看日出,好不容易到了山頂,結果是陰天。

……

二十歲以前許肆的人生是彩色的,張揚又肆意。

二十歲之後,他認識了沈言。

許肆開始扮乖、迎合……

……

現實中的許肆,眼角滑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而夢裡的許肆,此刻正在口吐芬芳。

“不是,你在乾嘛啊?這狗男人有什麼好的,你非他不可?”許肆像一個觀影人一樣,看著這些回憶,暴跳如雷。

“不是,這是我?被奪舍了吧,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許肆看著畫麵裡偷偷抹眼淚的許肆大罵道。

“你還跟他結婚?你是真瘋了,我肯定是碰到臟東西了。”許肆震驚地狂搖頭。

“醜死了,穿的跟個死人一樣。”許肆看著一身黑白的自己毫不客氣地吐槽。

“愛吃不吃,喂隻豬都比你有良心。”沈言這傢夥居然搞冷暴力這一套?忍不了一點。

許肆臉黑如炭,繼續看下去。

“平平無奇的臉,配不上我半點,許肆啊許肆,你到底是怎麼看上這醜東西的。”

其實沈言長得不醜,但說很帥也說不上,尤其是在許肆身邊,完全被蓋過去了。

“他在PUA你啊,你怎麼還上趕著?腦子被驢踢了吧。”許肆真的要抓狂了。

“我之前蠢成這樣?這麼戀愛腦?該死啊該死。”

50%……80%……100%

【覺醒成功。】

“這就算覺醒成功了?”

“等他醒過來,就可以了,以後怎麼樣,就看他自己了。”

“太好了,冇了規則的束縛,他肯定不會和那個沈言在一起的,他值得更好的。”

“男二不錯。”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支援深情男二上位。”

兩個小機器人自顧自地說著。

……

和放電影一樣,許肆看完了自己過往的回憶,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你醒了。”耳邊傳來關心的聲音。

許肆偏過頭,去找聲音的源頭,看見江硯禮的那一刻,許肆怔了一下。

真,好看。

江硯禮五官深邃,劍眉星目,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刻的,完全長在了許肆的審美點上。

明明那麼有攻擊力的一張臉,偏偏眼神又溫柔如水,感覺能把人溺死在裡麵。許肆一下看直了眼,忘了回答江硯禮的話。

“是哪裡有不舒服的嗎?”江硯禮隻顧得上關心眼前人的身體狀況,忽視了許肆眼裡的驚豔。

“哦,冇有冇有,謝謝你。”許肆和他道謝。

“那就好。”

許肆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裡是?”

“這裡是我家,昨天晚上你暈倒在我車前,我就把你帶回來了。”江硯禮解釋道,雖然省略了很多。

許肆回憶了一下,記了個大概。

該死的沈言,差點害他命喪黃泉。許肆一想起來昨天晚上跟丟了魂一樣就覺得後怕,要是真被車撞了怎麼辦?

許肆很惜命的,他怕死,世界這麼美好,他還冇體驗夠呢。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冇把我當碰瓷的。”許肆開玩笑道。

“其實一開始是的。”

江硯禮的實誠逗笑了許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江硯禮笑笑不說話,兩人倒也不覺得尷尬。

“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許肆的肚子就打起了響鼓,饒是許肆,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耳尖染上紅暈。

江硯禮精準地捕捉到這一細微的變化,勾了勾唇,笑意明顯。

“我去拿上來。”江硯禮起身。

“不用不用,我跟你下去吧,躺久了起來走走。”許肆是個閒不住的人,除了睡懶覺,他一般都愛往外跑,就算啥也不乾,去外麵散步也好過在家裡待著。

“好。”

許肆跳下床,蹬上拖鞋,跟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等一下,披件衣服,你的燒纔剛退。”江硯禮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外套。

“不用吧,屋裡挺暖的,而且我已經好了。”

“還是穿一個吧,免得待會又加重了。”

“好吧。”許肆妥協,許肆接過江硯禮手上的衣服,指尖無意識擦過。

江硯禮摩挲了一下,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他垂下眼,很快便恢複如常。

穿好外套的許肆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還不忘稱讚道:“哇,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管夠。”江硯禮一心給許肆佈菜。

與許肆這邊的歡快不同,沈言就不太好受了。

-在口吐芬芳。“不是,你在乾嘛啊?這狗男人有什麼好的,你非他不可?”許肆像一個觀影人一樣,看著這些回憶,暴跳如雷。“不是,這是我?被奪舍了吧,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許肆看著畫麵裡偷偷抹眼淚的許肆大罵道。“你還跟他結婚?你是真瘋了,我肯定是碰到臟東西了。”許肆震驚地狂搖頭。“醜死了,穿的跟個死人一樣。”許肆看著一身黑白的自己毫不客氣地吐槽。“愛吃不吃,喂隻豬都比你有良心。”沈言這傢夥居然搞冷暴力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