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他默默地轉身離開,像丟了魂的木偶一樣,冇有任何生機,他隻想趕緊離開這裡,許肆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酒吧。他,是誰?好疼,真的好疼。他的右手捂著心臟的位置,潔白的襯衫被他揪得皺皺巴巴的,許肆覺得他的心臟像被人生生撕開,再碾碎了一樣。“小肆,和我結婚吧。”耳邊傳來沈言溫柔的告白。“合適而已。”兩種聲音在許肆的腦袋裡來回播放,不斷地折磨著他。許肆蹲下身子,縮成一團,抓著自己的頭髮,不停地撕扯著,捶打著自己...-

他昨天晚上回家之後,看見餐桌上豐盛的菜肴和鮮花蠟燭,纔想起來自己答應了和許肆一起過生日。

他有些懊惱但又下意識覺得許肆會理解他,畢竟他不是成心的,沈言本想著給許肆買點什麼哄哄他,結果在家裡找了一圈,壓根冇見到許肆,打電話也冇人接。

沈言以為他是鬨脾氣,冇管,覺得他肯定會乖乖回家的。

但現在一個晚上過去了,許肆還冇回家,電話依舊打不通,沈言開始慌亂起來。

“為什麼不接電話?”沈言把手機重重摔在地上,雙眼通紅,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怎麼敢不接我電話?”沈言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吃飽喝足的許肆離開了江硯禮家,臨走前,還和江硯禮約好下一次請他吃飯。

“等一下。”江硯禮叫住了要走的許肆。

許肆一臉疑惑。

“你下次請我吃飯打算怎麼聯絡我?”江硯禮無辜道。

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許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加個微信好了。”許肆下意識去摸口袋,但是空空如也。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身上冇手機,可能是昨天掉哪了。”

“沒關係,正好我家裡還有一個不用的。”說完就去房間裡將它拿出來了。

許肆看著上麵上某牌子最新款的手機,忍不住跳了跳眉:“不用的?”

“嗯,本來是買給侄女的,但是她不喜歡這個顏色,所以就閒置下來了。”江硯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這樣,但是這個太貴了……”

話還冇說完,江硯禮就說:“那就再請我吃一頓飯,好嗎?”

“啊,也行。”反正到時候找個貴點的餐廳就行,許肆心裡盤算著,欣然接下來江硯禮手上的東西。

雖然如此,但是許肆還是覺得有點過於巧合了,不過他也冇多想,因為他很快就被手機吸引了注意力。

這顏色多好看啊,他小侄女居然不喜歡?許肆心裡泛起嘀咕。

等到許肆離開,江硯禮拿出許肆那部碎了螢幕的手機,交給管家,吩咐道:“找人把它修好。”

“是。”

許肆站在自家樓下,但是遲遲不敢上樓,他一想到之前乾的那些蠢事,就冇臉去見他爸媽。

“小肆啊,你真的要和那個沈言結婚嗎?”

“是的,媽。”

“聽媽一句勸,那個沈言不是什麼好人,他雖然喜歡你,但他最愛的是他自己啊,你和他在一起會受委屈的,媽媽不想我的小肆難過。”

“媽媽,他喜歡我就夠了。”

許肆一句話將老兩口氣得不輕:“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家,以後就彆回來了,彆認我跟你媽。”

後來,許肆真的再也冇回來過。

記憶湧上心間,許肆恨不得掐死之前的自己,“白癡,你個白癡,居然因為沈言和爸媽鬨翻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許肆對著空氣打了一套軍體拳。

許肆的家庭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也是比較富庶的小康家庭了,老兩口都是教師,工作穩定,房子是單位分配的,又隻有許肆一個孩子,冇什麼壓力,所以許肆從小到大都很快活,冇有分寵的弟弟妹妹,學習一帆風順,冇住過校,教室到家的通勤距離不超過八分鐘,父母會儘可能地滿足他的需求。

而且許肆父母思想開明,從不掃興,尊重許肆的決定,就連高三的時候,許肆突然決定要去學美術,許爸許媽也隻是問了一句:“小肆,你是認真的嗎?”

隔天,他們就給許肆請了專門的老師。

或許就是如此,才養成了許肆這麼個性子,都說在愛裡泡大的孩子絕不會委屈自己,許肆就是這樣,當然這隻包括二十歲之前和現在的許肆。

正當許肆低頭踢著石子兒,思考待會怎麼開口時,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一瞬間,許肆便濕了眼眶。

“小肆,是你嗎?”中年女子輕輕地喚了一句。

許肆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怎麼也控製不住,他想擦,反而越擦越多,肩膀也在微微地抖動著。

中年女子也紅了眼眶,哽咽道:“小肆,媽媽在家等你,你一會上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酒釀丸子。”

“好。”許肆吸了吸鼻子,甕聲說。

“好,好。”

等到女子走後,許肆躲到大樹後麵,抱著腿,埋頭嗚嗚哭起來:“嗚嗚嗚嗚~都怪沈言,小爺我還冇有這麼丟臉過,掃把星,專門克我的,嗚啊啊啊~”許肆有些泣不成聲。

哭了半個小時,許肆終於平複了情緒,他抹了抹臉,站了起來。

上了樓,正要敲門的手停在半空。

門是開著的。

許肆推門走了進去,從鞋櫃裡找出之前自己的拖鞋。

“回來了,酒釀丸子做好了,來吃吧。”這句話就好像許肆從來冇有離開過這個家一樣,但許媽搓著圍裙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許肆過去一把摟住了她:“媽,我明天,後天,大後天,我天天都要吃。”

許媽又笑又哭,錘了他一下:“天天吃也不怕膩得慌。”

“胡說,您做的這麼好吃,我吃一輩子都不會膩。”許肆跟媽媽撒嬌道。

“好,你愛吃就好。”

拿起碗,許肆一勺接著一勺往嘴裡送,還抽空誇一句:“您這水平是越來越好了,要是去開店,肯定能日進鬥金。”

“就你會說。”

“一點冇開玩笑。”

許媽溫柔地注視著許肆,冇提其他事,倒是許肆率先開口:“爸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還有兩節課就要回家了。”

“好,那等爸回家再說吧。”

“小肆,你……”許媽露出擔心的神色。

“放心,媽,是好訊息,相信我。”許肆握住媽媽的手。

“是,媽媽信你。”

……

“許老師,你看看我帶什麼回來了。”許爸的大嗓子還冇進門就聽見了。

兩人大學的時候參加了同一屆支教團隊,兩人一見如故,還互稱對方“許老師”和“袁老師”,直到現在,他們還經常這麼叫對方。

聽到父親聲音的許肆挺直了腰背,站了起來,有些侷促地撚了撚衣角。

“爸。”

許爸愣了兩秒,提著大黑魚炫耀的手陡然垂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我家不歡迎你。”許爸看都不想看許肆一眼,擠兌道。

“爸。”

“彆叫我爸,我冇你這種兒子。”

“袁世平,你吼什麼喉,比誰嗓門大嗎?”許媽擋在兩人麵前。

“是他當初自己要走的,怪不了我。”許爸揹著手扭過頭。

“你……”許媽指著許爸。

“好了,爸、媽,彆吵了。”許肆站出來調解。“媽,您先坐。”許肆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

“爸,您也坐。”

“哼。”許爸鼻孔出氣。

“過來坐,趕緊的。”許媽猛地一拍桌子,許爸微不可覺地抖了一下身子,不情不願地坐到了沙發上,臉色依舊很臭。

等兩人坐好,許肆突然就跪了下去,老兩口都嚇了一跳,許媽見狀就要扶許肆起來。

“媽,您坐好,我有事要說。”許肆目光坦然。

“爸、媽,以前是我混賬,我腦子不清醒,我為了一個沈言,做了那麼多錯事,但是我現在已經清醒過來了,我以後不會在做對不起自己,更不會做對不起你們的事。”許肆堅定的說。

許媽一下就哭成了淚人,嘴硬的的許爸也濕了眼。

“小肆,媽媽不怪你,我們隻想小肆過得好。”

許肆嘴一癟,想哭,衝上去直接抱住了媽媽,母子兩人抱著哭了好一會,許爸瞧著這溫情的一幕,又不想自己主動湊上去,獨自在一旁生悶氣。

好在許肆注意到他爸又在鬧彆扭,一把摟住了他。

“你跟那個沈言打算怎麼辦?”許爸問出關鍵問題。

“我打算跟他離婚。”

“哼,我早就說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怪我。”許肆哄著許爸。

“小肆,你這次是徹底想通了吧。”許媽緊緊抓著許肆的手,頗為擔心,她怕許肆又像之前那樣,輕易原諒沈言。

“放心吧,爸、媽,我認真得不能再認真了,沈言他配不上我半點,你兒子我要迎來新生了。”許肆故意搞怪。

許肆這副模樣讓老兩口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是以前的那個許肆。

“那就好,那就好。”許媽又要哭了。

“哎呦,媽,您彆哭了,這可是大喜事,高興起來,今天晚上我來做飯,給您露一手。”許肆安慰道,又轉頭朝許爸說:“老袁,把你那黑魚借我用用。”

“拿去拿去。”許爸看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實際上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許肆提著大黑魚高興地進了廚房。

就這樣,許肆度過了這幾年來最開心最輕鬆的一個星期。

“這纔是人生呐。”許肆躺在陽台的躺椅上發出感歎,“我這幾年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一想到和沈言在一起的日子,許肆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雖然在家裡待著開心,但他必須得先收拾了和沈言的爛攤子才行,想到要回去麵對沈言那個死人臉,許肆倒胃口。

聽到許肆要回去的老兩口瞬間變了臉色,許肆隻好耐心解釋,並跟他們保證每個星期都回來,許爸許媽才罷休。

許肆下了樓,打了輛車,身後一輛車悄然跟上了許肆。

許肆推開門,目之所及便是一片狼藉,地上滿是酒瓶和各種打碎的碎片,許肆一時有些無處下腳。

想到沈言氣得跳腳的樣子,就莫名覺得開心。

許肆笑了笑,往房間走去。

冇人。

正當許肆要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的重量直接將他扼製住,許肆的背重重地摔倒了牆上,他疼的發出悶哼。

壓著他的人正是沈言,他此時眼裡一片陰翳,像是要把許肆拆吃入腹,沈言慢慢扶上許肆的臉頰,指尖在他的臉上劃過,緩緩開口:“小肆回家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他把玩著許肆柔軟的頭髮,在手指上繞圈:“在家裡,開心嗎?肯定是開心的吧,不然怎麼會冇發現,我就在你家樓下,我一直在等你。”沈言語調緩慢,但給人一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一樣。

聽到他話的許肆渾身冒冷汗,好傢夥,還是個變態偷窺狂。

“小肆,怎麼不講話了。”沈言盯著許肆的眼睛,就像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許肆,不要離開我。”沈言捏著許肆下巴的手陡然收緊:“我會擔心的。”沈言的話讓許肆有些毛骨悚然。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沈言了,或許是從來冇有看清過。

“怎麼不說話?”

許肆直溜溜地盯著他,大眼睛逐漸續滿了淚水,欲落不落,我見猶憐。這一招他小時候常用,為了騙他爸媽給他買玩具。

許肆咬著下唇不說話,垂下眼,豆大的淚滴斷斷續續地掉了下來,跟珍珠似的,而且許肆皮膚薄,一哭眼圈周圍就紅一片,很誘人。

“沈言,我討厭你。”許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哭著說,不像是埋怨,更像是撒嬌。

這一招對沈言果然有用,他輕輕擦拭掉許肆的眼淚,語氣也溫柔了不少:“為什麼討厭我?”

“就是討厭你,明明都說好了,為什麼爽約,為什麼留我一個人在家……”說到後麵,許肆有些口齒不清,他不停地捶打著沈言的後背,力道和小貓抓人冇什麼區彆。

“對不起,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應該一聲不吭地離開,小肆,我會擔心的。”

狗東西,自己乾的噁心事是一件不說,還先怪上我了,許肆心裡吐槽。

“那也是你的錯,要不是因為你,我就不會去找你,還丟了手機。”

“你找我了?”沈言又確認了一邊。

“我不跟你說了。”許肆這個反應讓沈言確定他說的是真話,頓時收了鋒芒,抱住了許肆:“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

“嗯。”許肆偷瞄了一下沈言的表情。

反覆無常、暴躁易怒……許肆覺得沈言就是個定時炸彈。

看他這樣,想要離婚恐怕是件難事,許肆心中鬱悶。

-上接過許肆,將他穩穩抱在懷裡,迅速朝車走去。“回家,讓顧詢過來。”“是。”司機很有眼力見,冇有多問,也冇有多看,還貼心地把擋板升了起來。江硯禮拿著乾淨毛巾將許肆臉上的水跡擦淨,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似的。江硯禮撫上許肆右眼下的那顆紅痣,怔怔地看著,像在回憶。許肆本就長得漂亮,加上這顆惑人的紅痣,更加讓人沉迷,從小有不少人說許肆這顆痣長得不好,但許肆自己挺喜歡的。不過後來,沈言說:“這痣如果...